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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1页）

说实话，很可笑。

季星渊不是个愚蠢且任性的人，他很清楚最合适的领头人选就是祁飞鸾。

如果是以前，不需要祁飞鸾开口，季星渊就会将这件重要的任务交付给祁飞鸾。

而现在，他却要先试探着扔出一个模糊的引子来、再一句句陈述他的理由，为的仅仅是接手一个有很大风险的苦差事。

祁飞鸾也不知道季星渊到底看出了什么，只听到他说：“主动申请危险任务，这也是你试图离开我身边的一种方式吗？如果是这样，那我给你元旦假期，你回去陪父母吧。我也不是无人可用，如果黑瞳回来的图像显示没有异常，我会派遣其他人前往获取数据。”

“我不是为了离开你身边，你为什么总是这样想？”

祁飞鸾不想再和季星渊玩这种“你想不想离开我”的猜忌了。

“而且你比我清楚，我已经不可能离开你身边了。”

“定位、监听、控制，还不够吗？还是说你期望我跟你寸步不离？”

“季星渊，我确x实是你的，我以你的利益为核心、从你的利益出发、为你工作。如果你并不信任我、也并不想要使用我，我失去了为你工作的意义，那我又是什么呢？”

“你放在身边的陈设？还是摆在旁边的花瓶？”

笼罩在祁飞鸾身上那层无形的壳迸裂出了一丝缝隙，泄露出了一些让季星渊感到熟悉的光芒。

然而那光芒终究是一闪而逝，句句铿锵的祁飞鸾闭了闭眼，再开口时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我不会离开你，我也不可能离开你身边。季先生，在我是你的这个定义之前，我还是个人，我有自己的父母，所以我需要假期陪伴他们；在我是你的这个定义之后，我还是你的下属，让我为你工作，这样我才能继续在你身边，直到死亡为止。”

越是留在季星渊身边，越是感觉自我和存在意义的消磨，祁飞鸾常常会回想他们少年时期发生的那些事，依靠着那些回忆和为季星渊工作的信念支撑，他才能继续忍受这样的生活。

如果连工作都不再需要他，那他还剩下什么呢？一副被占有的、不属于自己的空壳？

“把这次调查任务交给我，我会成功完成。”

直到死亡为止……季星渊咀嚼着这几个字，看着祁飞鸾平静却坚定的面容，不自觉地将左手握紧又松开。

“元旦假期，你先去陪父母。黑瞳的结果还没传回来，如果图像真的显示没问题，再考虑派去的人选。”

层层无形的隔阂横亘在两人之间，两人都清楚那隔阂因什么而存在，却又都回避它。

祁飞鸾想，至少他拿到了三天的元旦假期，也算是可以了。

12月31号，上午八点将在季家大厦顶层召开负责人大会，穿着制式服装的祁飞鸾和秘书站在一起，看着一位位大佬走入会议室。

祁飞鸾一只耳朵里带着耳机，听着耳机里手下对他的报告。

“何先生已经在路上，会按照预定时间到达。”

“塞缪尔先生已经到达进入电梯。”

“队长，重要关注人物谭先生还未动身。”

谭先生。

祁飞鸾皱了皱眉，这个人以前是季星渊的父亲季泰霖的心腹老臣，季泰霖猝死后还多次质疑季泰霖的死因，最近更是和季星渊的叔父季泰震走得很近。

这个人本身就是重点关注人物，这次不来参加，无非是想要摆出抵制与不合作的姿态，不给季星渊脸面。

祁飞鸾抬手按住耳机，冷声道：“按照计划行事。”

他不来，那就‘请’他来。

红瞳有任言的信息协助，为各个重点关注的人物制定了相应计划。

自己过来还能留几分体面，让红瞳的人请他过来可就半分体面都不给留了。

祁飞鸾放下手，旁边的秘书看了看他，笑着说：“祁先生，离会议开始还有十五分钟，我先进去了。”

祁飞鸾点了点头，随后拿出手机盯着时间。

在最后三分钟时，电梯“叮”地一声想起，谭先生和请他过来的红瞳队员一起踏出电梯。

谭先生走向会议室，红瞳的队员亦步亦趋跟在他后面。

路过站在他面前的祁飞鸾时，谭先生停下脚步，侧头看着祁飞鸾，说：“红瞳的新负责人，祁飞鸾是吗？有本事，真是太有本事了，我记住你了。”

“谭先生过奖，不过会议快开始了，失礼了。”祁飞鸾说完，对着红瞳的人使了个眼色。

红瞳的队员快速靠近谭先生，从后控制住他。

“你……”

会议室内，随着秒数的不断跳动，时间越发接近会议正式开始时间，但会议室内的气氛却越来越僵，因为在场的椅子中有一把始终空着。

季星渊坐在上首一言不发，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直到最后一分钟时，会议室的门突然打开，祁飞鸾迈步走进来，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站定，对季星渊道：“季先生，谭先生到了。”

话音刚落，两个红瞳的队员一左一右，几乎是半强迫地把谭先生架了进来。

在谭先生进来后，那两位红瞳队员松开手，退出了会议室。

谭先生脸色此时阴沉地近乎能滴下水来，他没想到祁飞鸾是真的一点体面都不打算给他留。

会议室内还有不少和他同辈的人，老了老了还被阴沟里翻船，被小辈拖进会议室，现在他们不知道在心里怎么笑话他的。

但谭先生到底是爬到这个位置的人，丢人已经丢够了，他知道再发火也不过是凭添笑话，因此硬生生忍下这口气，走到空着的座位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