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转头吩咐马冬梅,“窗缝门缝都得堵严实了,千万不可受寒。”
姚砚云道,“我还是回去我的屋里睡吧,这边我睡不习惯,我等会披个毯子走,应该没事。”
常圣手猛地拔高了声音,手里的银针都晃了晃,“你们俩是聋了还是傻了?难道你们平时不是睡一起的吗?医者的话都当耳旁风?不肯听话,何必找我来治?”
姚砚云张景和:
张景和实在不想听这老东西的大道理了,他应了就是,“你老别说了,她就住这边了,别说住三天,三年都可以。”
姚砚云:
转眼间天就黑了下来,外面下起了一阵小雪,常圣手早已经离府了,张景和也回宫当差去了。
姚砚云和马冬梅坐在床边唠嗑,“冬梅,你今晚和我一起睡吧。”
马冬梅头摇得像拨浪鼓,手在身前摆得飞快,“这是张公公的床,借我十个胆子也不敢睡。”,她还要命,可不敢睡张景和的床。
正说着,门外传来轻叩声,小元端着药碗进来了。刚跨过门槛,她抬眼看见姚砚云脸色苍白地靠在床头,没了往日的精神气,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
姚砚云笑了笑,“傻丫头,哭什么,不过是受了点风寒,养几天就好了”
又问两人,“最近兰花怎么样了?”
小元吸了吸鼻子,“我都在踏月轩这边呆着,好几天没看到她了。”
一旁的马冬梅却突然笑了起来,嘴角撇得老高,带着几分得意,“我倒是看到了她几次。”,她往姚砚云身边凑了凑,“她啊,现在看到我,又想巴结我,又拉不下脸,可把我爽。坏了。”
“就前天,我去厨房给大伙儿分果子,她远远看见了,眼睛都直了,脚底下挪了挪想去拿,可又端着架子不动弹,真不知道她那点傲气是从哪儿来的。”,马冬梅说着,还故意撇了撇嘴,模仿着兰花当时的样子。
姚砚云也听爽了,““还好以后不用她伺候了,不然天天对着那张脸,光看着就够烦的。”
等姚砚云慢慢喝完药,,马冬梅和小元也打算回去了。
姚砚云拉着小元的手,“小元,要不你留下吧,我这身子乏得很,又认床,身边没个熟络的人睡不着。”
小元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姚姑娘,小元不敢睡张公公的床”
姚砚云:
翌日
张景和今日下值比往日早了些,他踏着薄雪进了院门,肩头那件玄色大氅已沾了层白霜,回房后,他先褪去沾雪的大氅与外袍。
洗漱完之后,穿上了中衣中裤,昨日值夜的疲惫涌了上来,只觉得眼皮发沉,困得厉害,他随口吩咐下人,厨房不必备他的早饭,而后便打着哈欠,脚步虚浮地推开了内室的房门。
刚走了两步,视线扫过床榻,他猛地顿住,见床上躺了个熟睡的女子,长发散在枕上,呼吸轻浅,他刚想骂人,话到嘴边却又猛地捂住了嘴。
他竟然把这事给忘了,又转身走了出去,轻轻把房门关上
张景和隔着一扇门,望着里头的人,心里很不是滋味,带着点不情愿,他走到东厢房去睡了——
作者有话说:明晚10点半见
第40章
好在三日时光很快就过了,第四日天还未亮,姚砚云便已连滚带爬地赶回了踏月轩。
昨日芸娘过来看她,说冯大祥今日会回府,她打算吃完早膳后,便去冯府把那幅未完成的一家三口画像补完。
正对着窗棂发了一下呆,小元端着温水进来,手里还多了两封封得整齐的信件,轻声道,“姑娘,方才门房送来的,说是给你的。”
第一封是啊芳写来的,信里面说,她在出宫后的第十日就成亲了,如今和夫家暂住在京师城北,还说下次来看她,第二封是巧慧写来的,说她下个月初十就要成亲了,他未婚夫家在元州,从京师过去路途遥远,等来年开春,陪未婚夫来京师参加会试时,再来找她们三人叙旧。
姚砚云把两封信轻轻叠好,放到一个木盒子里面,心里也跟着暖融融的,挺好的,大家都开始了新的生活。
没多久,门外又传来小元轻轻的敲门声,说是有人找她。
姚砚云应了一声,起身从衣架上取下那件白狐裘披在身上,跟着小元朝着院外走去。
“咦,怎么走到后门来了?”,姚砚云停下脚步,略带疑惑地问身旁的小元。
小元皱着眉,“我也觉得那人奇奇怪怪的,方才我还问他,既然是来找人,何不从正门进,偏要绕到这后门,瞧着就鬼鬼祟祟的。”
姚砚云还没来得及想什么,就远远看到府里几个小厮在后门那边,和一个书生模样的人在推推嚷嚷,语气里满是警惕。
“哪家正经人找人会奔着后门来?”
“我看你偷偷摸摸的样子,更像是来偷东西的。”
那男子急得声音都发紧,“我是来找姚姑娘的,我见到人就走。”
这声音入耳,姚砚云浑身一僵,脚步像钉在了原地,是蓝砚舟
没等她理清思绪,那熟悉的声音又一次传来,带着几分急切,“姚姑娘,是我”
这下,正和蓝砚舟拉扯的小厮们瞬间停x了手,齐刷刷转头望向姚砚云,眼神里满是好奇。
姚砚云无奈,只能硬着头皮走上前,
小厮们见来人真是自家主子认识的,便想着悄悄退下,免得碍眼。
“你们别走,就站在这儿等着。”,姚砚云急忙叫住他们。府里到处都是张景和的人,她可不想因为和蓝砚舟单独碰面,落下任何把柄在那个傻逼太监手里。
姚砚云站在离蓝砚舟大概三步的距离,“蓝太医,今日找我,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蓝砚舟一看见她,眼底瞬间亮起光,脸上也绽开笑意,下意识便要往前迈。可他刚动两步,姚砚云就往后退了两步,轻轻抬手拦在身前,“蓝太医,有话就这样说吧。”
这刻意的疏离,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蓝砚舟眼底的热意。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姚姑娘,怎么会这样,你和张公公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