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景和瞥了他一眼,“不是给我买的,是给姚砚云。”
吉祥:
姚砚云今天在他干娘面前,帮他说话了,那为了避免被他干娘发现,他实际上没给姚砚云买过衣裳,他得赶紧买几套衣裳给她,这样他干娘就抓不到他的把柄了。
吉祥很为难,“那,那我不知道姚姑娘衣裳的尺寸啊”
张景和道,“不知道那你就去问啊。”
见他还是不动脚,张景和又催促他赶紧去。
吉祥很无奈,也不敢违逆自家老爷的意思,只得躬身应了声“是”,转身快步退了出去。
不过半个时辰的功夫,姚砚云的寝室内已立起一张气派的拔步床。
这拔步床一立起来,整个寝室都显得格外雅致。除此之外,各式陈设也正陆续送进,墙角立起了雕花的博古架,上面摆了青瓷瓶与玉如意,窗边添了张梨花木的圆桌,配着两张绣墩,连地面都重新铺了层厚厚的地毯,踩上去软乎乎的。
姚砚云拉着马冬梅的手,眼底亮得像盛了星光,“冬梅,我们的好日子到了。”
马冬梅看着眼前焕然一新的景象,心里自然是开心,只是略有些局促地道,“砚云,如今我是你名义上的贴身丫鬟,总跟你挤一张床,怕是不合规矩……”
姚砚云笑着摆手,“这有什么不合规矩的?不过你既在意,也随你,踏月轩这么多空房间,空着也是浪费。东厢房收拾出来了,你先住那里。”
“我想和你睡了,再过去睡也行。”
“姚姑娘。”,门外传来六婶的声音。
门被推开时,除了六婶,她身旁还跟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丫鬟,长得眉眼清秀,瞧着倒还算伶俐。
“姚姑娘,这丫头叫小元,往后就留在你跟前伺候了。”,六婶侧身让了让,将人引到姚砚云面前。
小元立刻屈膝跪下,规规矩矩地磕了个头,“姚姑娘安好,往后小元便伺候姑娘的日常起居,我会尽心的。”
姚砚云忙起身把人扶起来,“在我面前不用跪来跪去的,你好好做事就成。”
小元点了点头,“姚姑娘,我知道了。”
“你们先下去吧。”,姚砚云摆摆手,“我歇一会儿。”
等脚x步声渐远,屋门被轻轻带上,她才松快地往床榻上一倒,睡了这么久的地板,她得和床好好温存一下
鼻尖萦绕着淡淡的熏香,身下是柔软的锦被,姚砚云不禁感叹,“真舒服。”,话音未落,困意便涌了上来,没多久就沉沉睡去。
黑甜一觉过后,吉祥求见。
“姚姑娘,这些新衣裳是老爷让我给你送来的。”
姚砚云看着满桌衣裳,忽然想起她睡前,六婶来问她的身形尺寸,原来竟是为了这个,她笑了笑道,“劳烦吉祥公公替我谢过张公公。”
吉祥走后,姚砚云闲着无事,就站在镜子前试了起来。
她也不知道这些衣服是谁挑的,竟然都挺好看的,她很喜欢,尤其是这件雪狐毛滚边的白氅。
第二日,姚砚云早早就醒了,她完早饭后,她翻出昨天试的那件雪青色袄裙换上,又披了件雪狐毛滚边的白氅,打算去找芸娘,一起去看她的字画铺。
出门前,还去了一趟张景和那边,免得他多想。
姚砚云进到他屋子时,他正坐在在铺着锦垫的太师椅上看书。
“公公,我等会儿要和芸娘去看字画铺,过来跟您说一声。”
张景和抬眸,见姚砚云披着件雪狐毛滚边的白氅,在这月白袄子衬托下,他才第一次发现,原来她的肤色是如此的莹白,眼尾有一抹浅浅的红,弯弯的眉眼笑起来就像一汪秋水似的。
他恍惚了一下,他不得不承认,姚砚云这人虽人品不怎么样,但的确是个美人——
作者有话说:姚砚云:这人人品不怎么样,但他还是很大方的。
张景和:这人人品不怎么样,但的确是个美人。
明晚10点半见[三花猫头]
第37章
“这件白氅真衬你。”,芸娘见姚砚云今日的穿着,想着昨日的事的确个误会,“玄英的眼光倒是不错。”
“不像你干爹,每次都给我送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对了,”,芸娘忽然想起一事,“你给我和修远画的那幅合像,你干爹也瞧见了,他还问你能不能添笔,把他也画进去呢。”
“当然可以。”,姚砚云随口应下,又斟酌道,“只是原来那画卷有些小了,加上干爹的话难免显得局促,不如等干爹得空了,我重新给你们画一幅,也好把景致铺得开些。”
芸娘道,“行,等他哪天有空了,我派人过去和你说。”
姚砚云唇边漾起笑意,转了话头,“芸娘,书画铺离这儿远吗?”
芸娘回,“不远,从这边走过去,用不了一刻钟。”
正说着,一个小厮上前来回禀,马车已经备好,芸娘便问姚砚云,“天儿冷,虽说没几步路,还是坐马车去吧?”
“既然不远,那走过去也可以。”,姚砚云更想散散步,自她从宫里出来,除了在张府、冯府打转,还没正经在外头逛过呢。
张府和冯府所在地叫孔雀巷,这巷子里住的,多半是京师三品以上的官员,或是家底殷实的富商。
出了孔雀巷往左拐,眼前景致骤然热闹起来,正是京师里有名的九市街,这条街专做文房生意,各家铺子里摆的不是价昂的湖笔徽墨、宣纸端砚,便是历代名家的字画真迹,往来行人也多是衣着儒雅的文人墨客,连空气里都似飘着墨香。
冯大祥送姚砚云的那间书画铺,便在这条街最中心的地段。
到了铺子里,芸娘先把掌柜等人都叫了过来,沉声交代,“往后,姚姑娘便是这铺子的主子,铺里大小事,都得听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