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景和道,“我和她的事,轮不到你来管。”
“姚姑娘是否真心愿意留在张府,问问姚姑娘便知!”,蓝砚舟寸步不让,“她若真是自愿留在你身边,我立刻向你赔罪;可若是你强迫她,还请张公公放她一条生路!”
冯大祥见状,沉声道,“不用吵了,我已经派人去找砚云了,人很快就到。到时候一问便知。”
珠儿找到姚砚云的时候,她正在站在一家糖炒栗子的摊子前。
当时她返回去弄好铺子的事情后,听到一名来店里买毛笔的客人说,南北巷那边新开了一家糖炒栗子很好吃,她就去买糖炒栗子去了,寻到摊子时才发现早已排起长队,人很多,她等了小半个时辰,珠儿找到她时,她刚拿到热乎乎栗子。
“姚姑娘,现在你得和我回一趟冯府。”,珠儿此时跑得气息不稳,脸上满是焦灼。
姚砚云的心像被什么揪住了一样,她第一反应是芸娘出什么事了,“是芸娘出事了?”
“不是不是!”珠儿连连摆手,喘着气道,“夫人好好的,是……是府里来了人,冯老爷和夫人都在等你,你去了就知道了。”
姚砚云这才松了一口气,两人加快脚步往冯府赶去。
刚踏进冯府正厅,姚砚云的目光先落向芸娘,见她坐在椅上,神色虽有些沉,却并无大碍,再之后是张景和,可让她感到崩溃的是,角落里竟还站着蓝砚舟!
她又转过脸去看张景和,四目相对的瞬间,姚砚云看到张景和的那阴险的神情,她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有一种世界末日的感觉。
没等她理清思绪,蓝砚舟已先一步开口,“姚姑娘,你不用怕。今日冯叔和芸娘都在,你若不是心甘情愿留在张府,受了委屈只管说出来,他们定会为你做主。”
芸娘听得这话,心里也泛起了嘀咕,想起之前姚砚云每次来找她,穿的一身粗棉布还飘着棉絮,再者,她和玄英凑在一起,也总透着股生分的冷淡,不像寻常夫妻那般热络,这些细节翻涌上来,又勾连起自己过往,她一把拉着姚砚云的手,“砚云,你大胆说,干娘替你做主。”
姚砚云:——
作者有话说:张公公:气死我了[愤怒]
姚砚云:谁来救救我啊[爆哭]
明晚10点半见!
第46章
冯大祥开口问,“砚云,蓝太医说得都是真的吗?”,话落,他对着姚砚云扯出个宽和的笑,似乎在向她暗示,有他在这,她大可以说实话,“你不要怕,干爹会为你做主,这世上总归是讲王法的。”
姚砚云手里还捧着带些热气的糖炒栗子,可她心里却一片茫然,她出门的时候明明一切都还好好的,怎么现在搞成这样子了?
她应该和冯大祥说实话吗?如果说了实话,她不用两年就能离开张府了,而且有了芸娘和冯大祥的庇护,想必张景和也不敢对她怎么样。
她先是看了眼蓝砚舟,再看向冯大祥,“呆在张府,的确不是我的意愿,按我原先的打算,出宫后我会留在京师,寻个小铺面做点生意,安安稳稳过日子。”
这话像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水潭,在场人的脸色瞬间变了,蓝砚舟紧绷的肩膀猛地一松,眼底浮起如释重负的光,芸娘眉尖拧起,看向姚砚云的目光满是心疼,冯大祥脸上的温和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掩不住的震惊,而张景和站在一旁,脸上的神情复杂得很,有诧异,有震惊,更多的是阴险
似乎已经在计划着怎么弄死她了?
蓝砚舟走到冯大祥身前,“冯叔,你听见了吧,请你为姚姑娘做主。”
“可……”,姚砚云忽然开口,打断了蓝砚舟的话,“后来我在宫里遇上了些糟心事,是张公公伸手帮了我。若不是他当时搭救,我怕是早陷入了艰难的境地。”,她顿了顿,特意抬眼看向张景和,又加大了说话的声音,生怕他听不见似的,“我承认,刚到张府时过得不顺心,那是因为我和张公公之间有误会。但后来误会解开了,我们……便没什么事了。”
她已经想明白了,反正两年后就能离开张府,眼下何必和张景和闹僵?更何况,她和陈忠义的婚事能顺利解除,说到底还是靠了他。于情于理,她都没道理反过来倒打一耙。
芸娘见状,连忙打圆场,“好了好了,既然误会都解开了,那便是再好不过。”,说着,她瞥了眼蓝砚舟,想起先前他提过有个爱而不得的人,心里叹了口气,又温声劝道,“砚云的心思,我想你也听明白了。你对她一往情深,可砚云……已经做了她的选择。”
蓝砚舟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无奈又苦涩的笑,没再说话。
姚砚云也笑了,被蓝砚舟气笑了,她好不容易过上几天安生的日子,又被他搅和了!难道他以为张景和是什么心地善良的人吗?他不怕被张景和弄死,她怕啊。
想到这些,她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脑袋里嗡嗡作响。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是时候做个了断了。姚砚云深吸一口气,忽然转身走向张景和,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时,伸手拉住了他的手,张景和被她猝不及防握住时,指尖几不可查地颤了一下。
他一脸震惊地看着她“姚砚云,你又想玩什么把戏。”
姚砚云没管他的反应,拉着他径直走到蓝砚舟面前,然后将两人的手十指紧扣,稳稳举到蓝砚舟眼前。“蓝太医,这样,你总该相信了吧?张公公待我很好,就当我求求你,往后,你不要再来纠缠我了。”
“你要是还不相信,那我亲一个给你看看?”
芸娘冯大祥蓝砚舟:
张景和站在一旁,瞳孔微微收缩,脸上是掩不住的惊讶,连带着被她握住的手,都僵了一瞬。
说完这句话,姚砚云没再看蓝砚舟的脸色,转身向芸娘和冯大祥屈膝行了个礼,声音平静x,“干娘,干爹,时候不早了,我和张公公先回去了,改日再来看你二位。”
不等两人回应,她拉着张景和转身就走,一路出了冯府大门,沿着青石板路走了好长一段距离,直到身后的朱漆大门彻底看不见了,才松开了紧握的手。
姚砚云很生气,可她也想得到,那个傻逼太监肯定比她更生气,两人一路无话,冯府到张府本就不超过一刻钟的脚程,这回两人竟只用了一半时间便走到了,直到走进张府大门,始终没人开口打破沉默。
姚砚云知道今天这事还没完,要是不把事情说明白了,这傻逼太监还不知道会怎么整她,她压下心头的气,默默跟着张景和进了望雪坞。
刚站定,姚砚云便先开了口,语气带着几分委屈,“公公您这是不相信我?”
张景和猛地转过身,眼底满是阴鸷,“这绿帽子都戴到我头上了?你还想狡辩。”
“公公,这真的全是误会啊!”,姚砚云急忙解释,“我今日和小元他们去杏花楼吃饭,就碰巧遇到他了,他说有些事情想和我说清楚,我想着那就说清楚吧。反正我心里没鬼。”
“公公,想必和您打小报告的人,听到什么也都和您说了吧?您应该知道我们两个说了什么吧?”
张景和道,“我不知道!也还好不知道,不然我当场就要被气死!”
姚砚云道,“那小云就告诉您,我和蓝太医说了什么,我就和蓝太医说,人总要往前看的。我如今已是张公公的人了,让他不要纠缠我了。”
张景和上下打量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语气里满是讥讽,“手都摸到一块儿了,还敢说是碰巧?姚砚云,你当我是傻子不成?别在这儿强词夺理!”
姚砚云道,“就算是真的摸了,那也不是我情愿的,和您打小报告的人,想必也看得出来,在当时那种情况下,我压根没反应过来。你一问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