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百川在手机上挂了个主治医的号,不用等,九点半他就拿着开的药单出来了。
肌肉拉伤,不是什么大事。要不是他现在是医生家属,沈百川自己压根不会因为这事儿来一趟医院。
沈百川坐着扶梯下负一楼的药房,他抬头时一愣。
李绪华扯着小儿子的手,从沈百川正对面的扶梯上行。女人看见沈百川时面色一僵,她抽动了下泛白的嘴角,不自在地垂下眼。
两人擦肩而过,状似互不相识,一句话没说。
沈百川走下扶梯,淡淡地摇头笑了,却没再回头。
也没什么好回头的,一笑而过是沈百川给这段母子关系的解法。沈百川之前实际并不能这般洒脱,曾经他在病重时对自己不负责任的父母有过很深的积怨。
但他现在不再为难自己。他自认亲缘浅薄,就这样吧,无需挣扎。
这边沈百川刚取了药,路回那边的电话就过来了。
沈百川抬手接通,问他,“你早上不是门诊么?怎么有空打电话?”
路回声音压得很低,而且很着急,“我出来上厕所,快给我说说,你有事儿没事啊?”
果然那边传来冲水的声音。沈百川没忍住笑了。
“别笑了,快说。”路回催他。
沈百川收了笑,安抚道,“小事儿,肌肉太紧张了。医生开了管涂抹的药膏让我涂两天,但我够不着后背啊。”
路回这才放心,“放那,我晚上帮你涂。”
沈百川要的就是他这句,刚想再逗他一句,路回就着急忙慌得收了线,赶着继续上诊了。
刚才沈百川见着李绪华时心里的那一点不愉快,被路回这一通电话打断,彻底不见影踪。
晚上回家,路回先给小扁脸放了粮,又去给卧室照顾沈百川。
小扁脸是沈百川给小猫取得名字,他说贱名好养活,路回见他这么叫着挺开心,也就没跟他争论。
但路回总觉得这名让猫有点容貌焦虑,所以他一般会叫小猫‘宝宝’。
沈百川听他叫过几次,脸一次比一次黑。但他脸黑就脸黑吧,路回该怎么叫还是怎么叫,不惯着。
沈百川趴在床上,双手环抱着垫在脸颊下面,背阔肌强健宽厚,中间一道笔直的脊柱沟显得很性感。下面搭着一张薄毯,遮住结实翘起的线条,只露出两条修长的小腿。
路回挺不明白,他坐到床边纳闷地问,“给你涂肩膀,你脱裤子干什么?”
沈百川侧过脸勾了下唇角,高挺的鼻梁压在手臂上,浓黑的长睫眨动着,但没说话。
路回给他涂了药,把药膏在他背上揉热了,完全吸收进去才放下手。路回把药膏伸手放在床头,不防被沈百川扯着手臂一用力,路回向后倒下,被一道有力的胳膊揽着腰肢拉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