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封决只从喉间低低应了一声,再无他话。
郑相宜便壮起胆子,手心顺着他腰际缓缓下移——却在即将触及时被他出声拦住:“相宜。”
听他语气里带着制止,她脸上顿时漫开委屈:“陛下明明也想要的……我不管,您今日若不要我,就别想走出这道门。”
她好不容易才等来这一次机会,绝不能放他离开。若等他清醒过来,定会处处躲着她,再不会给她这般亲近的可能。
封决身体僵了片刻,终是松了手,低低一叹:“不能在这里……你会着凉。”
郑相宜眼睛一亮,激动地凑上去亲吻他的嘴唇,“我才不怕着凉!”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他搂得更紧,生怕这只是他哄自己松手的托辞。
封决轻轻叹了口气,手掌托住她的脸,温柔地回应起来。他其实也不熟练,只是想到这是相宜,是他捧在掌心里娇养的姑娘,心便不由自主地软了下来,只想顺着她,让她更舒服一些。
郑相宜舒服地眯起了眼。太好了,陛下在吻她……这一回,不再是只有她独自沉溺。
“相宜……”封决松开她的唇,呼吸微乱,额头轻抵着她的,低声哄道,“朕答应娶你,先起来,好不好?”
郑相宜仍带着怀疑看他:“真的吗?陛下没有骗我?”
“朕何时骗过你?”封决用拇指轻轻抚过她的脸颊。
郑相宜却嘟起唇:“不行,万一您明天反悔了怎么办?您先要了我再说。”
说罢,她便伸手去解他的衣襟。封决看着她那双在自己身上作乱的手,无奈地将人揽住,缓缓坐起身来,像哄孩子似的一下下抚着她的背:“听话,不会不要你。”
他其实有些为难,即使认清了自己对相宜的心意,他却并未打算这样快要了她,毕竟她还这样小,又担心她只是一时冲动。
她本该有更多的选择,若他再年轻个十岁,或许就不会有这么多的顾虑。
郑相宜将信将疑地从他身上起来,却依旧紧紧环住他不放,唯恐他忽然清醒过来反悔。
是的,她以为陛下只是被情|欲驱使才不得不顺从了她,这本也在她意料之中。毕竟陛下是一个正常男子,又许多年没有接触过女色。
今夜她本来还想在酒里添点助兴的香料,又怕伤了他的身子才作罢。至于陛下清醒之后会不会震怒,这就不在她的考量之内了。
她赌他即便再生气,也不会对她火,反正在生米煮成熟饭之后,他一定会对她负责,这就足够了。
她死死抱住他,不肯松动哪怕一点,封决站起身后,与她僵持了片刻,不得不再次退让,附身一把将她从腰间抱起。
郑相宜弯起唇角,顺势贴进他怀里,直到被她放在软榻上,才松开一直环在他颈间的手臂,转而攥紧了他的腰带。
这样,陛下便跑不掉了,就算他当真狠心离去,宫人看见他衣衫不整地从她殿中走出,也都会知道他们之间不清不楚了。
封决双手撑在床榻边,朝她俯下身,逼近她的眼睛:“相宜,你还可以后悔。”
若她此刻退缩,后悔与他转变成这样的关系,他仍会如她所愿,之后依旧将她当作亲生女儿一般看待。可一旦越过这条线,从此他们之间便再没有回头的余地。
郑相宜轻轻瞪他:“是陛下不要后悔。”
她想他想了这么久,好不容易等到今天,怎么可能后悔?
封决仍在迟疑,相宜将来当真不会后悔么?如今她才十五岁,他却已过而立,十年过后她年过二十依旧风华正茂,他却已年华老去。
那时她当真不会后悔?
他深知自己心性,如今一切尚未生,即便会痛彻心扉,可他仍能为她放手。可若真的占有了她后,他绝不可能再放任她从自己身旁离开。
或许,他和相宜终将会走到先帝与庄淑妃那样的地步。
在他犹豫之时,郑相宜咬了咬唇,直接一把扯散了他的腰带,接着拽住他的衣襟,拉着他一起倒在了床榻上。
帷幕散落下来,遮掩住了床榻上这一方天地。
“陛下……”郑相宜红着眼圈,死死看他,“您现在要么推开我,要么就要了我。”
如果陛下当真狠心到推开她,那她就再也不想了,这一次她已经豁出去一切,将自己的后路堵得严严实实。
“我爱您,我只想要您。”郑相宜忽然想到前世她最初对封钰产生心动的那个黄昏,只是因为他垫在自己身下,望向她时的那个眼神,真的很像陛下。
或许她前世本该喜欢的也是陛下,只是那时她不敢想,所以才退而求其次选择了封钰。
可是不行,即便嫁给了封钰,新婚之夜她盯着封钰的脸,心里仍旧在想他居然和陛下长得这样相似。可封钰只是长得像他,性情一点也不像他。
不会像他那样纵容呵护自己,不会像他那样全心全意地宠爱着她。
好在上天给了她一次重来的机会,让她终于能认清自己的心意,能让她察觉真正让她感觉到心动的那个人,其实是陛下。
她忍不住哭,脸上泪水汹涌:“你将我养这么大,对我这样好,凭什么不要我?”
是他说过,会永远陪着她,护着她,可是在她长大之后,他却对她渐渐疏远了,还想将她嫁给别人。
“你要对我负责,你答应过太后娘娘,会一直照顾我的。我没有娘亲了,父亲也不爱我,太后娘娘也都走了,我就只有你,除了你,没有人再对我好……”
郑相宜知道自己是恃宠生娇,她在逼他,如前世一般做着自己最痛恨的事,可她就是忍不住想要试探他的底线,想看他究竟能对自己纵容到什么地步。
她不是个好孩子,而是个满心只想犯上作乱的坏孩子。
长久的沉默过后,他终于合上眼,随手解落掉自己的衣衫,仅着着里衣,朝她压下来。
他嗓音低哑:“你说得不错,朕的确该对你负责。”
作者有话说:相宜确实很任性,陛下因为年长会考虑到很多,相宜就完全不计退路了,这点和禅真还有晚晚都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