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远穿好上衣,盘腿坐着说:“等以后去军区医院看看,其实我有很多战友的身上都有弹片,对平时也没什么影响。”
“年轻时候当然没有影响,老了怎么办?”许菱双说:“以后我是医生,你要听我的。”
秦远美滋滋的笑了,“好,都听你的。”
许菱双拉着他一起躺下来,天气越来越暖和了,晚上睡觉只需要盖一床薄被子。
“下个星期就要搬进新房子了,你高兴吗?”秦远轻声道。
“高兴啊。”许菱双说:“新房子的窗户比老屋的大多了,以后可以晚一点点蜡烛了。”
秦远笑了起来,又说:“村里搬新家要摆酒,我跟小叔商量过了,我爸妈是要请的,你爸妈也得请,还有吴老爷子、三婆跟李书记,这些都要请。你们小学那边,你要不要请褚校长跟沈老师来喝酒?”
许菱双说:“不了,我已经跟许老师说好了,等住进去以后过段时间再单独请她吃饭。要不然,小学其他老师知道了恐怕会不高兴的。至于褚校长,他这个人从来不去老师家里吃饭的,请了也没用,就算啦。”
“没办法,褚老师高风亮节。”秦远说:“那就只请这些人了,我就按照人数去买肉买鱼。天热,买多了容易坏。”
“恩。”许菱双歪进秦远的怀里,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吕强开车把吴子华跟许菱双接走了,秦远因为要带着民兵给公社修大礼堂的屋顶,所以就没去。
到了县医院,吕强蹲下来,背着吴子华去了吕珊的病房。
她住的是单人病房,面积不大,不过有沙发也有陪护床,家人照顾起来比较方便。
见到许菱双,吕珊特别高兴,她虚弱的躺在那里,看着许菱双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许老师,我们总算又见面了。”
许菱双走过去,握住她伸出来的手。
也就这些日子没见,吕珊的手比之前消瘦多了,而且皮肤惨白,可以清楚的看见上面的血管。
许菱双说:“我太忙了,要不然早就应该过来看看你的。听老师说,你的肋骨恢复的不错,现在已经可以活动了,是不是?”
“是啊,早上妈妈还扶着我下床自己去上厕所了呢。”吕珊虽然生病,但看上去还是很开朗的。
吕珊妈妈端着一个盆子从外面走了进来,盆子里装着一些洗干净的桑葚,看上去水灵灵的。
“啊,吴医生来了,吃点水果。”吕珊妈妈很热情的说道,然后她看到了容貌绝佳的许菱双,立刻放下盆子走过去:“要是我没猜错,你应该就是许老师了?”
“我是,您好。”
“他们都说许老师生的特别特别好看,就算站在一群人里面,也能第一眼就把许老师认出来。我当时还有点疑惑,今天一看许老师,我才知道他们说的都是真的。许老师真的太让人惊艳了,放在从前啊,就是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吕珊妈妈握住许菱双的手,非常热情的说道。
“阿姨过奖了。”
“没有过奖,都是实话。哦,还有啊,真的太感谢你了,要不是你救了珊珊,珊珊恐怕就……许老师啊,你的大恩大德,我们一家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她非常动情的说道。
吴子华说:“小魏,这是她应该做的,你快别这么夸她了。”
“哦,对,我姓魏,你叫我魏阿姨就可以了。”
“好的,魏阿姨。”
“你们快坐下,吃点水果,我去给你们倒茶。”魏阿姨开始在病房里面忙碌起来了。
吴子华先去给吕珊看了病,表示她恢复的很不错。
吕珊说:“就是这个心脏,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院,我好想班里的学生啊。”
魏阿姨正要说话,门外又来了探访者,是包瑞和吕珊的小姨。
吕珊看到包瑞显然很高兴,她眼睛一亮,露出那种真诚的喜悦之情。
大家打了招呼之后,包瑞就在吕珊的床边坐下,然后絮絮叨叨的跟她说一些县里的见闻。
吕珊听的很认真,偶尔还会回复几句。
他们俩在那里聊天,魏阿姨的脸色就一直不太好看,不过她也没说什么,只是连带对自己的妹妹都冷冷淡淡的。
“哎呀,大姐,你又摆脸子给我们看。”吕珊小姨说:“珊珊喜欢包瑞,你做什么要做天上的王母,非要拆散他们啊?本来珊珊身体就不好,要不是包瑞心肠好,哪个男人愿意娶一个病秧子哦。”
魏阿姨哼了一声,道:“我们家珊珊不结婚也能过的很好。”
“话可不是这样说的,女人是一定要结婚的啊。你看看我,前面那个命短,我做寡妇那些年,大家都嘲笑我,我只好又再嫁了。好在包瑞爸爸是个好人,对我也很好,虽然我自己没有小孩,但是包瑞就跟我的亲生孩子一样嘛。倒不是我夸奖自家人,可是我说真的,要是赶走了包瑞,珊珊恐怕就找不到人结婚了。”
魏阿姨不说话,只是脸色更加难看了。
吕珊跟包瑞聊了一会儿天,包瑞从斜挎包里取出一个保温杯,然后笑着说:“是不是口渴了?我给你带了水,都是兑好温度的,可以满口喝,来,我喂你。”
吕珊笑着说:“我今天精神挺好的,不用你喂我,我自己喝。”
包瑞把保温杯递给她,她自己慢慢接过去喝了几口。
不过大概是因为手上没力气的关系,她喝了几口还是有一部分流出去弄湿了衣服跟被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