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啪啪猛拍自己胸口,豪气万丈地嚎着,我,我跟菲哥的兄弟,我的嗓门随着酒劲也拔上去了,兄弟,穿一双破鞋长大的兄弟!
石头在一旁猛点头。
我又指了指康子弦,脑门热对石头胡说八道,石头,这是我叔
啊~~~~~某人环在我腰上的手不客气地使劲掐了把,我痛得嗷嗷直叫,已经在舌头尖上的胡话又给咽了回去。
你掐我我气呼呼抬头瞪着肇事者。
康子弦不理我,冲石头礼貌颔,脸上也没什么情绪,你好,我是方亮亮的男朋友。
喂喂,你什么时候成我男朋友?我眨眨眼下意识质问。
他表情坦然,眼神竟有几分凌厉,逼视着我,除了我你还有其他男友吗?
我大脑空白,没有啊
那不就对了。他理所当然的口气让我犯晕,我怎么感觉自己又被他拐进迷宫里了。
有些晕眩。
石头在一旁颤悠悠站起来,凝重地看着康子弦,咬着牙狠说,你一定要对我们老大好,不然我石磊跟你拼命。
康子弦不置可否。
石头前一秒还对康子弦飙狠话,结果下一秒转头看我,笑嘻嘻道,老大我也有女朋友了,改天我带她给你们看看,让她也见见家长。
我想了想,那姑娘有梨涡吗?
石头脸色微变,傻愣愣盯着我答不上话,被酒精熏红的脸讪讪,似乎时光没有带走什么,我眼前的年轻男人还是十八岁的纯真模样,有干净的笑,反叛却清澈,倔起来实则比石头还硬。
我就知道自己一猜就中,刚想训斥他,可转念一想,又感到不妥当,于是伸手摆正了他鼻子上的眼镜,口气威慑十足,你这次给我把眼睛睁大,要是再碰到白眼狼,我看你以后也别戴眼镜了,我跟你菲哥送你放大镜。
石头嘿嘿傻笑,露出白白的两排牙齿,孩子气地做了个敬军礼的动作,声音洪亮。
yes,madama!!
我笑得给了他脑门一个锅盖。
好了,我送你们回去。一边的康子弦估计看不下去我们的这出姐弟情深义重的戏码,还是癫狂版的,开口打断。
我点点头,像藤条般攀着康子弦,被他带着往外走,一边还冲后头的石头兴冲冲喊,石头,咱们明天再出来喝,明天菲哥回来,咱们三个喝个痛快。
石头在后面歪歪倒倒地跟着,也不知道听清没有,牛头不对马嘴地醉醺醺吼,老大我要喝你喜酒。
我也笑眯眯接话,思维完全处于絮乱状态,喜酒啊好啊石头啊,等我有孩子了,你也来喝满月酒唔,老大穷啊,记得红包要包厚点,你这个舅舅不能白当
石头在后头拍啪啪拍胸口,大着舌头喊,红包老大放心,你养不起还有我石头,老子有钱!
康子弦稍稍停下来了,转向石头,声音凉凉的,谢谢,不劳烦,我自己的孩子我还养得起。
我抬头直勾勾看着康子弦,踮脚凑到他耳边悄声问,你有孩子啦?
他的眼含着淡淡的笑意,还有几分无奈,贴着我的耳朵耳语,在你肚子里。
我肚子里?我肚子里只有酒,没有小孩啊。
因为我还没有种下去。
咦,小孩原来是种出来的啊?
我蠢到家的问话彻底逗笑了康子弦,他一向冷淡的脸在微笑中显出几分暖意,我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像是感受到春风中携着的几缕花香,也跟着咯咯傻笑。
而下一秒,康子弦转向店门的笑脸倏地变冷,笑容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又是那个面若冷霜的男人。
我也下意识转头看,笑容僵住。
傅辰站在门口,眼神复杂地望向我这边,几步的的距离,我们却像隔了千山万水,谁也过不去。
看着他那双传达着痛的眼睛,我只觉心里的某个角落刺痛了一下,酒醉一下子就醒了。
傅辰定定望着我,又看了眼我身边的康子弦,略显干涸的嘴唇动了动,亮亮,你要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