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传来熟悉的声音,是丛林里的树干上例行摆放的音响出的声音。
是潮有信。言语里的隐忍不忿让梨嵘月下意识想躲藏起来,话语的内容更是让她惊骇不已。
她无暇顾及潮有信使用了什么技术,让树林里的音响受她控制。冰冷的机械音传来的话语说得分明,说她杀人了!
梨嵘月脑袋嗡嗡作响,身形不稳。
最后一句话更是直接让她昏了过去。
“是祁刑颁,都结束了。回来吧妈妈。别离开我。”
后面的话梨嵘月都没再听见,直直地倒在了湖边。
第57章是假卒
湖边一个钓鱼佬现了倒地的梨嵘月,把她送到了医院。
“你醒了啊,我叫一下医生。”
梨嵘月面色苍白,一个早起的阿姨,平时出门锻炼,难得钓一次鱼,实在是赶巧,她摸了摸自己的帽子。
“噢,幸亏送来及时。医生说没什么大碍,我还是叫一下护士来给你看看好哇。”
“谢谢您。不用了,我要出院,你没……”
钓鱼阿姨低头摆弄手机,闻言抬头,“哦,你脖子前有个挂牌,我联系了你的……”
彼时,正巧响起门锁打开的声音。
梨嵘月从窗户玻璃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表情一下子僵了。
钓鱼阿姨看过去,梨嵘月没抬头,紧紧地盯着地面,直到板砖上出现一双熟悉的鞋子。
钓鱼阿姨和潮有信交谈的声音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如同被定住般,脑子不停地嗡叫。
“行了,住院费转我。”阿姨埋怨了两句,“自己家人都这么不上心,放心她一个人出来。”
梨嵘月表情麻木,眼睁睁看着潮有信给对方转钱,钓鱼阿姨起身准备离开。
梨嵘月一把抓住她的手。
对方古怪地看了她一眼。
她一下子把手松开,“抱歉。不是要讹您,还没来得及谢谢你。”
对方舒展地笑了一下,“喔唷,不要紧的,你休息好了。”
潮有信朝对方点了点头,送她离开了,回来时一身寒气地坐在了床边。
半晌,两人无话。
潮有信低头把被子掖了掖。
“你拉住她,刚才在她手掌上划字,怎么写到一半不写了?”潮有信寒声道。
梨嵘月轻轻地在对方的掌心处划了一个“1”,想报警,最后指尖顺着1尾际擦了过去。极为隐秘的意图,连当事人都没有现,让最不该察觉的人注意到了。
“没有。”
潮有信淡淡地嗤笑了一声,问她:“想报警?抓我?”
她闲适地拿起苹果一点点削皮,淡然问:“杀了你老公还是非法拘禁你啊妈妈?”
梨嵘月攥着被单的手一下子收紧了,眼底一片猩红,扬手扇了响亮的一巴掌。
扇完之后她的手控制不住地抖,掩在被子下。
“你为了他打我?你知不知道他叫你怀孕!”
梨嵘月定定地看着她,“有什么错!我是他妻子,你……你才是疯了!”
“你为了一个外人……”
“你才是外人。”
潮有信的身形一顿,不可置信地看向她,哐当一声水果刀结结实实从掌面划过,带出一串血珠。
她自己没动作,梨嵘月低头看到了,也没给她处理,只是冷冷地警告她:“我会找你报仇的。”
潮有信抬头。梨嵘月苍白无色,却竭力让自己瞪着她,恨不得把她咬死。潮有信被伤到了,顿时嗓子眼咽噎,喑哑不做声,默默从地上把水果刀捡起来。
然后抓住她的手,交在手心里。
“来。”
此刻潮有信的脸那么近,又那么远,忽远忽近,忽近忽远,梨嵘月晃了晃头,视线猛地聚焦到潮有信手上的血迹。
她不知道明明前两天看着还生龙活虎的潮有信,为什么突然那么虚弱,唯有眼神一错不错地注视,可嘴是白的,身是寒的,摸一摸额头,会不会是烫的?梨嵘月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那把刀。
“你不会以为出了这个门还有机会吧?”潮有信讥讽般笑了下,却也说得艰难,“真以为自己给他做了两年富太太,就可以在祁家只手遮天,扳倒我?”
她攥住梨嵘月的手,帮她正了正手里的刀,问道:“真就这么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