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事了。”他烦躁道。
城主府比之前花浔住过的陈府还要奢华,宛园更是像一处假山活水齐全的园林。
花浔打量着院中的装潢,赞叹道:“真豪华。”
叹完她转头看向神君,想要寻求神君的赞同。
未曾想神君正安静立在身侧,似乎根本未曾听见她方才的话,正在敛目沉思着什么。
虽说神君平日话也不多,可今日却一言不发。
花浔正欲开口询问,忽而想起什么,尝试召唤自己注入留影镜中的一片灵识,以心音唤道:“神君,你在看吗?在看吗?”
话音落下,她便看见身旁的神君转眸望向她,眉目柔和,且无奈:“吾看见了。”
花浔不好意思地咧咧嘴,凑上前关切道:“神君今日是怎么了?一直少言寡语?”
虽说神君平日话也不多,但今日却是一言未发。
神君垂眸,静静望着她:“吾无事。”
花浔眨了下眼:“那您笑一下,我就相信您无事。”
神君看着少女灵动的双眸,含笑复道:“吾无事。”
花浔这才相信了,正色问道:“您发现洛禾神君的神魂气息了吗?”
神君颔首:“萧灵身上有神魂气息,神魂却不在她身上。”
花浔不解:“这么说,萧灵只是接触过神魂?”
想起萧灵妖化的容貌,她忍不住喃喃:“可萧灵好好一个美貌女子,为何会变成这般模样呢?”
“去探一探不就知道了。”懒散的声音自院外传来。
花浔回眸,只见萧云溪晃荡着马尾走来,临到近前,不忘恭谨见礼:“神君。”
“嗯。”神君缓应。
萧云溪直起身:“不过小小妖毒,神君何故亲自下界?”
没等神君回话,花浔便忍不住做声:“神君爱下界便下界,难不成日日待在白雾崖你们才开心?”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神君孤身在白雾崖待得还不够久吗?
萧云溪被花浔一堵,神情一黑,也起了脾气:“神君若愿意下界,我自也为神君高兴,需要你来出头?”
“你既高兴,便不要再问个不停。”花浔没好气。
“你这小妖……”萧云溪显然被气得不轻,一时竟哑口无言,许久道,“我问神君,干你这小妖何事?”
花浔心口剧烈一跳,偷偷觑向神君,见他微微笑着,面如神像,方才松了一口气。
“你方才说什么‘去探一探’?”花浔生硬地转移话头。
萧云溪斜睨着她:“本仙君为何要告诉你?”
花浔心中气恼,扭头看向神君。
神君轻叹:“奉神城中,身中妖毒者,不止萧灵一人。”
花浔诧异:“还有旁人?”
神君九倾看向萧云溪:“云溪。”
萧云溪被神君恍如银河的一眼望得怔忡,不觉垂首道:“我早于三日前偶然听闻奉神城有妖毒作祟,昨日来到此处,却发现百姓并未见丝毫恐慌,便知定是萧万仓压下了妖毒一事。”
“我于暗中调查发现,城主府位于城郊的一处私宅,近日不少马车进进出出,便准备今夜去一探究竟。”
花浔看他:“仙君既身负深厚法力,直接以灵识探查不更方便?”
萧云溪看她一眼,才又继续望向神君:“奇怪之处便在于,那些妖化之人身上,并无妖气,甚至……有仙灵之气。”
花浔眼眸微亮。
这倒是与青木镇的灵狐格外相似。
分明是妖,却有仙灵之气。
只要去探一探那处私宅,便能知晓仙灵之气的来源了。
花浔期待地看向神君:“神君?”
神君亦望着面前的少女,眉眼间带着属于这个年岁的干净与灵动。
傍晚在河畔,她回眸望向他时太过莹亮的目光再次闯入识海。
许是一直待在他的身边,加上灵犀蛊作祟,令她对他生出依赖的情愫。
可他早已看遍这世间千万遍,而她太过年轻。
或许,她应当去与相似年岁的少年多相与一番,方知这世间的百态千姿。
神君垂眸淡道:“你二人前去探查。”
萧云溪蓦地抬头看向神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