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师兄这是要做什么?直到宿明渊的指腹擦过他的嘴唇时,牧南风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真陷入爱河了?直接就要亲?他现在是不是应该竭力反抗,再想办法让师兄恢复正常?打死那个鬼魂能让法术失效吗?
脑海里一堆乱七八糟的想法如弹幕般划过,现实里他却不动不能动,仿佛被师兄的气势压制了似的,只能感受师兄近在咫尺的温热呼吸,还有……
他紧紧闭上眼睛。
亲……亲就亲吧!这也是术法实验的一部分,亲完了他就想办法让师兄恢复正常!
轻微的呼吸声仍清晰可闻,但想象中柔软的触感迟迟没有出现在嘴唇或脸颊上。街道上车辆驶过的声音由远及近又转瞬而逝,心跳声“怦咚怦咚”。好像只过去了几秒,又好像已过去了无法计量的漫长时间。
“……”牧南风终于疑惑又忐忑地睁开眼睛,遂看到了自家师兄宠溺中带着一丝戏谑的神情。
“………”
“师兄!你骗我?!!”
宿明渊笑着抱住牧南风,顺便拘束着青年正挥舞着大逆不道试图殴打师兄的手臂:“抱歉抱歉,只是开个玩笑。这个法术并不高深,不会影响我。”
旁边的游素很没有气质地翻了个白眼,转头去看街景。
这对师兄弟……简直没眼看!
半晌再看,牧南风仍然红得像个西红柿,蹲在墙角面壁,不管宿明渊怎么哄也死活不挪窝。至于那个鬼魂……看得出来眼前的场景对它的鬼生观造成了严重的冲击。
游素看不下去,出声提醒:“还记得正事么?这个术法怎么破解?”
“没什么难度。”宿明渊答,一挥手,鬼魂悬空而起,像是被无形的枷锁锁住,“与其说这术法影响的是‘桃花运’,不如说是一种幻术,使某人对许愿者产生虚假的好感。破除幻术即可。”
鬼魂挣扎起来:“破除幻术就破除呗,为什么这么对我?”
“你是始作俑者,幻术当然要由你来破。”宿明渊瞥它一眼,鬼魂身上的锁链具象化,密密麻麻,每一条都延伸向远方直至淡化不见,“顺着你和许愿者的因果联系,他们会陆续路过这里。你要趁那个机会解除幻术,等到一切因果了结,自然可以脱困。你祸害不知道多少无辜人士被卷入莫名其妙的婚姻之中,这也是你该受的惩处。”
*
东海门,风璇住处。
季仓是硬着头皮坐到风璇面前的。他也没想到自己来东海门出个差,还能揽上一个劝别人不要棒打鸳鸯的任务。
他原本不想接,无奈宁冬夏看着实在恳切,宿明渊也托他帮忙,再加上他也觉得宁冬夏和方远悠没犯什么错——又不是亲兄妹,至于反应这么大么?于是他答应宁冬夏会帮忙劝说风璇。
“季先生。”院子里的风璇看上去心情不佳,但还是和他打了声招呼。她面前的石桌上放着一沓文件。
“不是都将宗门事务移交给其他人了么,这是什么?”他准备通过闲聊来打开话题。
“是东海门弟子名单。我的几个徒弟都到了合适的年纪,我准备给他们挑几个合适的对象。”
“……”不愧是风璇,昨天现问题,今天就行动起来准备整治局面,“这都什么年代了,哪有这样安排相亲的,不都是自由恋爱?我们这些当长辈的也不用操心太多,让他们自己想办法就行了。”
风璇敏锐地察觉到他话里有话,沉默数秒:“你是来当说客的?”
……暴露的有点快,不过季仓本身也不打算隐瞒。他点点头:“方远悠和宁冬夏的事我听说了。要我说,你的反应有些太大了,何必赶着当王母娘娘?”
风璇冷哼一声:“季先生你站着说话不腰疼。说得难听一点,你我处境互换,你的儿子女儿谈了恋爱,季先生你坐得住?”
季仓嘴角一抽。这话说得太直白。
“可他们终究只是你的徒弟,不是亲生儿女。神州的婚姻法限制血亲,可不限制师兄妹。你看现在那些大学里,一个实验室里的师兄妹、师姐弟在一起的多了去了,哪有人在意?”
——别说师兄妹了,不少学生还和他们的导师勾搭到一起呢……当然这话还是别说出来刺激风璇的神经了。
“大学里的师生,和宗门怎么能一样?”
“你看,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平时咱们商量事务,不都想着要让宗门走出以前的陋习,全面和神州接轨吗?学制、商务之类的事情你都想得通,怎么到了谈恋爱上反而转不过弯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