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改变桃花运的术法,也是莫名其妙捡到的!
难道说,附近这几座城市的异常,其实是一个大阴谋?看多了小说漫画的牧南风立刻开始散想象。
和如此阴谋相比,姚婆婆该怎么处理,倒是一件小事了。其实这也不归他管,他的任务只是调查清楚姚婆婆“妙手回春”的真相,至于后续处理,交给神州官方好了。既然姚婆婆不是什么神巫神婆,想必那些包庇她的人也不会再说什么。
不过,剩下的那些符箓该怎么办呢?估计会被神州官方没收吧,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再拿一张呢,刚才那符水虽然不好喝,但他现在神清气爽还蛮舒服的……
*
几乎与此同时,东海门。
“……?”沈玉舒一阵恍惚。
他纳闷地停住脚步,难道是昨晚没睡好?他这两天噩梦频繁,精神状态确实有点差。
甩甩脑袋,他重新迈开步子,穿过一排排墓碑,脚步不停,目标明确,停在一处小坟包前。
……那是齐越的坟墓。
东海门的墓园,是个颇为神圣的地方(至少修士们是这样想的)。对于宗门成员来说,即使修行一世,长生不死也只是古老的传说,终究要化作黄土一捧。而修为高、贡献高的成员,往往能在墓园中占有更好的位置,受到后世修士年年供奉,甚至和历代祖师一样,在大殿里得到一块牌位。此即所谓“身后名”。
至于普通修士嘛,当然也能在墓园里有一席之地,但过个百八十年,腐朽得差不多了,也就该给后人腾地方了。山上就这么大一点地方,哪够几百年来一直埋人的?
既然修士们都得在墓园里抢地方,杂役弟子自然是有多远滚多远的份儿了。以前没封山的时候,山上的普通人死了都是送到山下埋葬的,后来封山了,没办法,宗门才在墓园里开辟了一个小角落,用来安葬死去的杂役弟子。齐越,齐越的祖母,都埋在这个小角落。
“……”沈玉舒看着那块墓碑。那是常满准备的。
他并不清楚齐越葬礼的经过。那时候他刚成为“牧南风”,没修为,身体不适应,但凡和熟人交流,铁定露馅,只能暂且宅着不出门,也就错过了葬礼。后来他断断续续从其他人那里打听到一些信息,勉强了解了个七七八八。就比如,齐越已没有亲人,大多数事宜都是常满在帮忙。
这么想想,他还真是对不起小满……
“……沈玉舒?”身后响起熟悉的、带着不可思议的声音。
是常满。
第6o章又是梦境
“你怎么会在这儿?”常满不解地看着沈玉舒。
墓园位置很偏,总不可能是路过吧?
“只是好奇仙门的坟墓是什么样的。”沈玉舒站起来,面不改色,“原来修士也会死啊。”
这话显然很合常满胃口,他哼了一声:“当然,只是有法力而已,又不是成仙了。”
见常满没继续追究,沈玉舒翘了翘嘴角,继续转移话题:“倒是你,不是还在禁足么?怎么跑这儿来了?”
“放心,没人看见我出来了。”常满拍拍胸口,“关在房子里这么多天,再不出来就霉了。至于为什么到这儿来……”
顿了顿,他的声音低下来:“我以前的朋友也埋在这里。”
沈玉舒顺着他的目光望向齐越的墓碑:“是他?”
“嗯。”常满半蹲下来,默默注视着墓碑。沈玉舒则安静地看着常满。周围一时只剩下蝉鸣声。
好一会儿,常满才回过神,有些窘迫地跳起来:“抱歉,有点儿出神。齐越和我应该算是竹马吧?从小一起长大的,五年前他生了很严重的病,没多久就去世了,老实说我很想他。”
“……”沈玉舒心想你能别用这种多愁善感的语气回忆过去吗?你这样搞得我心里也很难过的好不好?咱俩以前什么时候露过怯示过弱啊?要不是我现在不能暴露我肯定要狠狠地嘲笑你。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接着常满的话问。刚说出口他就后悔了:听好友评价自己?这算什么事儿!
常满想了好一会儿,似乎找不到合适的词,“聪明?骄傲?死犟?还有……”
……齐越在你心里是这种形象吗!沈玉舒抑制自己翻白眼的冲动。
常满一拍脑袋:“嗯,应该说很要强吧。他是个绝对不服输的人,虽然有人可能会批评说他争强好胜,但我其实很佩服他这一点……无论什么时候都绝不屈居人下什么的。前几天苏恫不是给神州代表写了信吗?大家都觉得苏恫是杂役弟子里的楷模,可是如果齐越还在的话,肯定会比他更出色的。当然,也肯定比我出色得多。”
“不过也有缺点啦。他这人有时候挺难相处的,颐指气使理直气壮的,搞得我跟他手下似的……这么想想,你和齐越那家伙还有点像,甚至南风也是。可能我和这种个性的人命里犯冲?”常满苦恼地挠头。
什么叫犯冲,能说点儿好听的么?沈玉舒心道,这明明叫投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