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明渊(十四岁):给。
南风(十岁):(眨巴眼睛,看看那顶红色毛绒尖顶帽)这是……?
明渊(十四岁):(面不改色)圣诞老人的帽子。抱歉我没有圣诞老人厉害,所以没有拦住他,只抢到了帽子。
南风(十岁):(呆愣,眼圈有点红)师兄……师兄你对我最好了!
(与此同时)
风璇:(纳闷打量衣柜,不解。她好容易才托人买来、准备赶时髦给徒弟们送礼物的圣诞老人套装,帽子去哪儿了???)
第69章我梦见你梦见我
“你也别得意,你仗势欺人的名声可已经传遍整个宗门了。”齐越撑着下巴,“改天指不定被敲闷棍的就变成你了。”
“那我就再敲回去。”常满哼了一声,“再说我哪儿仗势欺人了?不都是正当防卫?被我欺负过的哪个敢拍着胸口说自己没干过亏心事?”
“重点是仗势,不是欺人。”齐越翻了个白眼,“你说为什么咱们敲了那么多人还平安无事?难不成是因为计划周密没被现?明明是因为三长老啊!”
常满摸了摸下巴:“那咋了?就许他们生下来有天赋,不许我生下来就有个长老爷爷?”
“……”齐越似乎被这个逻辑噎住了,眨着眼睛想了半天,居然没反驳,“但是,靠别人终究比不上靠自己。要是咱俩有三长老那种修为,还用得着小心翼翼偷偷摸摸吗?压根没人敢报复的好吗。”
暴力这种东西,还是掌握在自己手中比较好。牧南风从齐越身上感知到了这种想法。
暴力么。牧南风若有所思,剑修大概是修士中最能代表暴力的一种,但齐越此时所想的“暴力”显然不全是这种互相殴打的暴力。也许用“权力”更合适?在宗门,某种意义上,修为确实就是权力……
*
沈玉舒回过神来时,周遭已换了场景。
他左右看看,越看越觉得眼熟。办公桌、文件柜……嗯,没错,这里是风璇的办公室,对过去五年的他来说算是个噩梦般的地方——风璇的那种严厉他可招架不住,每次被叫到这儿来数落都如坐针毡。
眼下一名十五岁左右的少年正推开办公室门一条缝,探头进来:“师尊,你找我?”
“……”齐越看着那名少年。现在的牧南风已经和他印象里非常接近了。他又在做梦,或者说他又看到了牧南风的记忆。那也就是说,这是牧南风被夺舍前大约半年所生的事?
他心念一转,眼前的景象便如同摄像头移动般变化,聚焦到正在交谈的风璇和牧南风身上,宛如在看全息电影。
要不就这么一直做梦吧,也挺好的。他自嘲地想。至少能自由活动、能看清东西不是?
大概是所寄宿的身体已趋近极限,这几天他的日常生活越来越不方便,四肢不协调,视力变弱……现在连常满都瞒不住了,在楼梯上踩空还可以说是不小心,但大白天一头撞在树干上是不是太过分了?
“坐吧。”风璇指了指办公桌边的椅子,语气和平日里没什么不同,但看她的神色,显然有什么纠结困扰的事情。
牧南风依言坐下,晃了晃腿,坐等风璇开口。
风璇背着手走了两圈,转头看向小徒弟:“你师兄交上来的那份外勤报告,没作假吧?”
牧南风睁大眼睛:“师尊你说什么呢,师兄是作假的人吗?”
“涉及到你,还真不一定……”风璇自语一句,又问,“关于你的功劳,没有夸大?”
“我还觉得师兄给我说少了呢,”牧南风咕哝,“说是让我别太骄傲。”
风璇叹了口气,神色有欣慰也有忧虑:“既然这样。根据我和几位长老对那份报告的评估,你这次出的力不比明渊少,之后会给你放相应的报酬。不过这不是今天叫你过来的重点,叫你过来是因为……”
她顿了顿:“新的潜力榜排名马上就出来了,你应该知道吧?”
“当然!”
所谓潜力榜,自然就是根据修士的潜力所排出的榜单。在修行界,单看修为没什么用,有人修为高,但可能已经老朽不堪、不得寸进,有人修为低,但前途光明,未来皆是坦途,让前者居于后者之上,怎么想都不合适。
没封山以前,潜力榜(那时候还叫潜龙榜)的排名可是整个修行界的盛事,各宗都会密切关注。封山以后,各宗就只能关起门来各排各的,规模小了不少。在当前的东海门,潜力榜第一毫无疑问是宿明渊,第二则是作为卜修的林望——潜力榜看的不是战力,会考虑很多因素,所以丹修、器修等都有可以上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