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宿舍门,宿明渊正在收拾行李,看了眼牧南风:“林望同意你跟着去了。”
牧南风眼前一亮:“真的?为什么?”
“他起了一卦,虽然卦象不太清晰,但至少不是凶兆。”宿明渊简单解释,“收拾行李的时候带上雨伞雨衣。永鸥这几天风雨大作,疑似有异兽或厉鬼横行。”
“师姐送的礼物里就有件避雨衣吧?带上那件就好了。”
宿明渊看着自家小师弟活蹦乱跳地进卧室收拾东西,抿了抿唇。他不乐意让牧南风出外勤,心思太野,到处乱跑,就更容易碰到危险。只不过,看在牧南风这次是和他一起出去、就在他眼皮子底下活动的份上,他勉强同意此事。
牧南风背着双肩包出来时,宿明渊的目光落在他已经有些遮住眉毛的丝,伸手揉揉他的脑袋:“你该理了。要我帮你吗?”
宗门可没有理店。唯一一名会理的老人家只会两种型:男的寸头,女的咔嚓剪短,如今生意日益冷清,只有中老年人才会上门。牧南风小时候被带去过一次,回来照镜子,被丑哭了一晚上。没办法,宿明渊自此肩负起了帮自家小师弟打理型的重任。
“长了吗?”牧南风摸摸头,跑去镜子前照了照,“还好吧?”
“而且不是要去永鸥吗?”他扬起笑容,“压根不用麻烦师兄你啊,我去那儿找家理店呗,总不能一直让师兄你帮忙。”
“……嗯。”宿明渊点头,没有点出牧南风刚才那句话的漏洞:“一直”帮忙。事实上,过去五年,“牧南风”都是偷偷溜下山去理的,他才没心情帮那人理。不过牧南风显然没意识到这点,还是别戳穿的好。
第23章和好
收拾好行李,两人便径直去找林望。作为成绩优异、修为处在年轻弟子前列的佼佼者,林望住的也是单人宿舍。宿明渊推开门时,林望正在抛掷铜钱。
这是在占卜?牧南风好奇打量。只见林望对着几枚落在桌面上的铜钱观察了好一会儿,也没像牧南风预想中那样掐指捏诀,而是径直抓过纸笔开始写写画画,写的是数字,画的是几何图形。
“光我看到的,你已经卜算五次了。”宿明渊等他演算完才开口,“只是出一次外勤而已。这一卦算的是什么?”
“住哪家酒店有利于任务成功。”林望推了推眼镜。“谋定而后动。”
“……”宿明渊不再多说。
牧南风插话:“林师兄,你每次卜出卦象,都能精准解读吗?”
林望看了他一眼:“不能。占卜一道博大精深,算错是常有的事。”
“那岂不是占卜次数越多,出错的可能性越大?”
“有道理。”林望沉思片刻,再次抛出铜钱:“让我算算上一卦的解读对不对……”
牧南风:“……”行吧。
等到林望演算完毕,三人这才匆匆下山去赶大巴。这大概是每次出外勤最麻烦的地方——宗门藏在穷山僻壤,交通不便,哪怕永鸥距离山门不算太远,换乘车辆也要浪费很多时间。
“其实我一直很好奇,师兄你不能御剑带我去永鸥吗?”牧南风比划两下,“也不远,都没出省欸。”
“……”宿明渊面不改色,“姑且不提一路上那么多监控,也不提我的法力能不能支撑那么久,就说一点,你觉得是飞剑快还是高铁快?”
“呃……高铁。”
但凡修士能和现代高科技产物对抗,也不至于整个修行界被捶得退守山门、不问世事了,像几百年前那样坐拥大片地产、受万人敬仰不好么?
兜兜转转好容易上了高铁,宿明渊叮嘱牧南风几句,三人随即分开。一来他们的票是分开订的——只有林望属于正式的任务人员,其他人的交通食宿费用一律不报销;二来刚好赶上放暑假,高铁上放眼望去尽是赶着回家的大学生,他们的票又是前一天才订的,能买到已是幸运,至于挑座位、坐一起这种事,那就不用想了。
牧南风在自己的a座坐下,正偏头看窗外飞倒退的城市和云彩时,兜里的手机震了震。是苏恫的消息:我有个志愿院校就在永鸥,顺路的话帮忙看看环境咋样呗。
他回复:没问题!。jpg
随后又敲几下屏幕:你和寒松的事怎么样了?
苏恫很快回复:正要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