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封山令早几年解除,他会走上另一条道路吗?世上没有如果,所以他也不知道答案。大概不会?修行是他从小的执念,又怎会因为封山令的解除而轻易放弃?
“总之,你就先下山去试试深浅呗。”他岔开话题,“至于我嘛……到时候再说。现在八字还没一撇呢。”
“到时候再说”什么的,自然是随口一提。他哪里还有什么“到时候”?仪式既然失败,这具身体也撑不了太久,再过十天半个月可能就要死翘翘了,那时候神州的调研可能还没结束呢。
不过这么说起来,他是不是该和常满保持距离……?若是这些天混得太熟、感情太好,到时候突然挂掉,岂不是晴天霹雳?五年前那次就足够让常满伤心了,他可不想再来一次……
“也对。”常满终于不再懒洋洋靠在椅背上,伸手一拉桌沿,连人带椅子移到电脑前,“来来来,帮我想想简历怎么写。等我在山下闯出一番事业,我就拉你们下山来一起给我打工,怎么样,有没有心动?”
“等你真的闯出一番事业来再说这种大话好么?别到了最后哭唧唧回来了。”
话是这么说,但沈玉舒还是坐到了常满旁边。他不得不承认,听常满描述的那幅图景时,他还真有点儿意动。可惜他已经没法参与进那幅图景中了。
-----------------------
作者有话说:碎碎念:
关于大床房,如果说作者有什么比战斗场面更不会写的,那就是开车……真正的完全开不起来,好在jj也没法开……(望天)
第58章符水
数日后,明章市,郊外。
牧南风捧着定,看看周围的景象,又低头看看屏幕上的地图:“应该就是这儿了。”
说着向宿明渊投去询问的目光,宿明渊朝他露出一个温和的笑,表情好像在说“这是你的历练所以就算走错了地方我也不会干涉”。
“……”好吧,师兄有时候也蛮放养的。
这里是明章市边缘的一处村落。说是村,但由于交通便利,因此展得颇为不错,到处都是高门大户。牧南风的目标就是其中一栋二层小洋楼。
上前敲门。开门的是一名中年男子。
牧南风摆出标志性的笑容:“您好,我们是来找姚婆婆的,前天已经预约过了!”
男人“哦”了一声:“牧南风是吧?后面两个是家属?”
牧南风和宿明渊同时嘴角一抽,只有游素像是没听到似的面无表情。
为了不穿帮,牧南风只好咬牙认下来:“嗯,是家属。”
男人不疑有他:“行,都进来吧,我妈在楼上等着呢。”
一楼平平无奇,和普通人家里没什么区别,到了二楼则风格陡然一变,窗帘掩着,光线昏暗,墙上贴着各种书法作品和乍一看颇为玄妙的画像,空气中有熏香的气味。跟着男子再走几步,便能看到在墙壁上密密麻麻红底金字的锦旗,大都是“妙手回春”之类。
这就是牧南风本次行动的目的地,也是季仓列出的异常之一。这位姚婆婆用符水帮人治病,远近闻名,不少人万里迢迢慕名求医,离奇的是还真都治好了……据说村里本来还有个小诊所,现在已经卷铺盖跑路了,根本竞争不过……
像这种贩卖符水的封建迷信,妥妥的算是诈骗,一些同行眼热,干脆举报了这老婆子,但也不知道是此人有些人脉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总之这符水治病的牌子照旧稳当当地挂在这儿。
来到一扇屏风前,男子出声:“妈,病人到了。”
“好,你下去吧。牧南风是么?过来我看看。”苍老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牧南风上前一步,遂看清了这位姚婆婆的真容。
看上去约莫七十多岁,满头白,脸上的皱纹几乎称得上沟壑纵横,身上穿得颇为奇异,道士不像道士,巫师不像巫师,像是什么都糅了一点儿,总之一个词,高深莫测。
老婆子上下打量牧南风,皱起眉:“看上去挺健康的。你有什么病?”
牧南风拿出早就编好的病情:“最近总是咳嗽,时不时还会咳出血。”
说着调整气血,让自己的脸色稍微苍白一些,再配合地捂着嘴咳几声,用法力逼出一点殷红的血液。
姚婆婆脸上的皱纹几乎能夹死蚊子,踱过来摸摸牧南风的脉象,又前前后后打量一番,摇头,看向后面的“家属”:“病得太重,治不了,去医院吧。”
……没错,这老婆子之所以声名在外,还有一个原因,能治的小病她真治,治不了的呢,她也不耽误人家就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