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不方便了?读研不也有假期?”钟翎反问,随即她又意识到了文彦大概是说不工作自己没有足够的钱申签或者来回,“而且我毕业之后就方便回来了,我也要回来看爸妈呢。”
“你不要总是迁就我的计划,选对你自己最好的。”钟翎声音不自觉放柔了一点,她时常觉得文彦有点太恋爱脑了,虽然她很喜欢这种感觉。
“嗯,”他应了一声,然后兴冲冲地说了新的安排,“不过,这个暑假我准备留在上海找个实习,已经投了几份简历了。”
钟翎对此十分赞同,文彦从前总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地学习,如今有动力去接触更多的东西,也会让他们之间更有共同语言。
文彦顺利地进入了一家行业头部的公司实习,带他的menor是他的校友学姐,比他大很多,人很好,教会了他这个菜鸟很多实用的职场技能。几个实习生之间偶有竞争,不过都在他的可控范围内。
一切都是那么完美地在推进,这段开始得很微妙的关系,一步步地变成一个可以预见的未来。
直到那个下午。
文彦的实习期结束,公司的领导和menor都向他表达了明年毕业可以来公司试试看的意思,他几乎是一路哼着歌回到公寓,做饭洗澡,等钟翎的视频通话。
但他没有等到。
他只等到了一条来自钟翎的微信消息。
【文彦,抱歉,因为一些原因,我重新思考了一下我们的关系。我们分手吧,做出这个决定虽然很对不起你,但是是我深思熟虑后,对我们都最好的结果,希望你原谅我的武断,对不起。】
文彦感觉自己的整个人,如坠冰窟。
僵硬从按着手机屏幕的手指,传到四肢,直冲他的大脑。
有一个瞬间,他甚至觉得自己要叫12o,但他颤抖的手根本调不出来拨号键盘。
也许有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但是文彦看了眼时间,距离收到这条消息,仅仅只有五分钟。
他用尽全部希望,回播了电话。而语音的铃声,也像是响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不接,不是挂断。
他切回键盘,手指因为颤抖而几次打错字,终于出了一个消息:【出什么事了?你别吓我。有什么事情和我说。】
然后他又用一样的话,了一条语音过去。
大概是过了两三分钟,在他即将再次播出通话的那一刻,他收到了钟翎的语音回复:“没有什么事,你不要担心,你也照顾好自己。”
她的声音很冷静,冷静又礼貌周全,文彦却还是怕自己是没听清,将语音转成文字,屏幕上清晰显示出的那几个字,和他听到的一模一样。
再之后,不管他什么,钟翎都没有再回过他的消息。
从那之后,钟翎就和他彻底断联了。
第二天,文彦依旧在平常的时间给她了消息,并在最后加上了一句“不开心的话要和我说”。
没有回复。
第三天,他开始感到恐慌,他一遍遍给钟翎拨打电话,语音的、视频的,都没人接。
如果他的一生有十万个为什么的额度,大概这三天就会被他全部用掉。
他开始愤怒,的消息从小心翼翼的问候变成了质问。
【你什么意思?】
【你不能自己一个人做决定。】
【钟翎,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大概是他自己疯了,因为完这一条,他的消息再也不出去了,钟翎把他拉黑了。
第一周,他从疯到冷静,又从冷静陷入了自我怀疑和痛苦。
是哪里出错了?在波士顿的时候,他们还一起畅想未来;实习的期间,他们还互相吐槽同事和同学;甚至就在前一天,钟翎还在视频里抱怨她自己做的鱼汤难喝得差点吐了,而他还在笑着,一步步教她怎么改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