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导演工作室出来,林溪刚要上车,就看到沈明轩的车停在路边。沈明轩降下车窗,脸色比上次见面时好了许多:“清鸢,关于之前的事,我想跟你道歉。李达已经被公司开除,张敏的事也已经公开澄清,公司的资金问题也有了转机。”
林溪站在车外,语气平静:“沈总,过去的事就不必再提了。如果星辉以后能规范管理,我们或许还有合作的可能。”
“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说《丝路回响》的事。”沈明轩看着她,眼神诚恳,“西域资本确实是星辉的合作方,但这次马克找你,完全是他个人的决定。我知道你对星辉有顾虑,但这部电影对你的国际发展很重要,我希望你不要因为之前的误会错过机会。”
林溪心中微动。沈明轩的话虽然有几分刻意示好的意味,但也确实说到了她的顾虑。她看着沈明轩,缓缓开口:“沈总,我接不接这部戏,只看角色和剧本。如果星辉以后不再用不正当手段干涉我的工作,我自然不会拒绝正常的合作。”
沈明轩点头:“你放心,我已经重新整顿了公司的管理层,以后不会再出现类似的事。如果你需要帮忙协调《丝路回响》的档期或者资源,随时可以找我。”
看着沈明轩的车离开,林溪心中的疑虑渐渐消散。她拿出手机,给马克发了条消息:“马克先生,关于《丝路回响》的邀约,我很感兴趣。我计划下周去敦煌体验生活,希望能在出发前和彼得导演视频沟通一次,聊聊对林清砚这个角色的理解。”
马克很快回复:“当然!我已经和彼得导演沟通过了,他很期待和你交流,时间定在明天下午三点可以吗”
林溪回了“没问题”,心中涌起一股期待。她知道,这次视频沟通,将是她能否拿下这个角色的关键。
当天晚上,林溪熬夜写了一份详细的角色分析,从林清砚的成长背景,到她的性格转变,再到她与其他角色的关系,甚至连她说话的语气、走路的姿态都做了设想。她还特意找了敦煌壁画的资料,对着图片临摹起壁画上的人物线条,试图从中找到林清砚的“魂”。
第二天下午三点,视频通话准时接通。彼得·威尔逊的头发有些花白,眼神却格外锐利。他没有寒暄,直接切入正题:“ssu,你觉得林清砚为什么愿意用一生去守护壁画”
林溪没有丝毫慌乱,语气笃定:“因为壁画对她来说,不是冰冷的石头,而是活着的历史。她守护的不是壁画本身,而是壁画背后的文化与故事,是那些逝去的人的信念与传承。就像慕容雪守护故国,不是为了权力,而是为了心中的道义。”
彼得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你说得很好。但林清砚和慕容雪不同,她没有惊天动地的壮举,更多的是日复一日的坚持。你打算怎么表现这种‘平凡中的伟大’”
“我会从细节入手。”林溪拿起桌上的临摹稿,“比如她修复壁画时的手势,会随着时间的推移从生疏变得熟练;她看壁画的眼神,会从最初的敬畏,变成后来的温柔与坚定。我想让观众看到,伟大不是一瞬间的爆发,而是无数个平凡瞬间的积累。”
视频那头的彼得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ssu,你不仅理解了林清砚,更理解了我想表达的主题。我相信,你能演好这个角色。”
挂了视频,林溪长长舒了口气,心中的一块石头终于落地。008兴奋地喊道:“宿主大大,你成功了!彼得导演认可你了!”
林溪笑着点头,拿起手机给夏冉发了条消息:“谢谢你之前的帮忙,我已经和彼得导演沟通过了,他很认可我的想法。”
很快,夏冉回复:“太好了!我就知道你可以的!等你从敦煌回来,我们一起吃饭庆祝!”
看着消息,林溪嘴角露出一抹温暖的笑容。她知道,接下来的敦煌之行,将是一场全新的挑战。但她已经做好了准备,带着对演戏的热爱,带着对角色的敬畏,去寻找林清砚的灵魂,去书写属于她的下一个故事。
收拾好行李,林溪看着书架上的奖杯和《倾城传》的剧本,眼神坚定。从慕容雪到林清砚,从国内到国际,她的演员之路或许充满挑战,但只要初心不改,就一定能走得更远、更稳。
第二天一早,林溪背着行囊,踏上了前往敦煌的火车。窗外的风景渐渐从城市的高楼变成了辽阔的田野,再到连绵的戈壁,她靠在窗边,手中握着《丝路回响》的剧本,心中充满了期待。
敦煌,这座承载着千年文明的古城,将是她新旅程的。而林清砚这个角色,也将成为她演员生涯中又一个重要的里程碑。
绿皮火车哐当哐当驶过河西走廊,窗外的戈壁滩被夕阳染成金红色,远处的祁连山像一道沉默的屏障,勾勒出苍茫的天际线。林溪靠在窗边,手里捧着一本泛黄的《敦煌壁画史》,指尖在“飞天”“供养人”的插图上轻轻划过,耳边仿佛能听到千年前工匠们开凿石窟的凿击声。
“宿主大大,我们明天一早就到敦煌啦!我查了当地的天气,早晚温差很大,你带的厚外套可别忘穿了。”008的声音里满是期待,“听说莫高窟的壁画超美,我们一定要好好看看!”
林溪笑着点头,合上书看向窗外。火车驶过一片胡杨林,金黄的树叶在风中摇曳,像极了《丝路回响》剧本里描写的——林清砚第一次看到胡杨林时,在日记本上写下“生而不死一千年,死而不倒一千年,倒而不朽一千年”。她忽然明白,彼得导演要的“静气”,或许就藏在这片土地的苍茫与坚韧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