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真没种。”叶濯灵从袖中取出一封信,“小汤圆,去,给他。”
汤圆在幡布上蹭蹭嘴,叼着信钻出纱帘,放在茶几上。
“王爷,我把休书都给你准备好了,你画押就行。”叶濯灵越说越来劲,“我是不是很体贴?你要怎么谢我?”
陆沧打开信纸,“放夫书”三字映入眼帘,让他回忆起第一次被休的可怕经历。幸运的是,这次她没有把他骂成过街老鼠、咒他死无葬身之地了。
纸上的正文只有八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意犹未尽,再来一次。】
第149章149窃暗香
落款后附着一个鲜红的狐狸爪印,缝着一枚串着红线的铜钱,后面跟着叶玄晖和李太妃的画押,也不知真是他们写的,还是叶濯灵仿的。
陆沧唇角一弯,端端正正地在末尾押上姓名,掏出印鉴盖了章,让汤圆叼回去。
“姑娘设身处地为我着想,我无以为报,只有日后与姑娘双宿双飞,白头到老了。”
叶濯灵收了休书,把手中的竹管伸到帘子外,敲了敲他的头,曼声道:“要不你下辈子变条狗,给我看门吧。”
陆沧道:“这也太轻松了,你看经常和汤圆一块儿玩的那条狗多舒服。我不善言辞,你个毒誓,我照着你说的念。”
叶濯灵憋不住笑:“某人嫌我说话太脏,我还是先叫下人回避吧。”
她用赤狄话命侍女牵着汤圆出去。
木门被带上,灯火闪了闪。
帐子外,豪迈的祝酒歌和鼓声随着月亮升起来了,那鼓点高亢激昂,咚咚隆隆,像一场狂风暴雨,又像快到极点的心跳。两人隔着一方纱帘,谁也没有再开口,可身体里的血液都变成了沸腾的滚油。
空气闷热至极,浓烈的苏合香汇成一条透明的丝线,牵动着二人的鼻息。就在鼓声到达高潮时,灯花噼啪一爆,火星溅出,陆沧一把拽下纱帘,将叶濯灵按倒在席上,舔了舔干燥的嘴唇,额头渗出汗:
“夫人,演得开心吗?”
他紧紧扣住她的后腰,想揭她的面纱,反被她在指尖咬了一口。
“哎,不许摘,人家还没嫁给你呢。”那双琉璃似的眼珠透出狡黠,仿佛看穿了他眼底燃烧的火苗。
陆沧被她看得浑身烫,放肆地嗅着她脖颈处散的杏仁味:“夫人不仅说话脏,玩得也脏,这熏炉里到底放了什么?”
“这我怎么知道?我只是临时借了别人的地盘,来问王爷要休书呀。”叶濯灵一脸无辜,按在他胸口的手不规矩地往下移,解开银质带钩,伸进袍子里。
陆沧被她握住要害,喉间出低喘,难耐地咬住她的耳垂:“我不信你不知道。”
礼尚往来,他有些急躁地扯开她的衣裳,懵了须臾:“你……”
那件绣着星月花草的缎面长裙里,竟然是空的。
蹭地一下,火焰燎原,陆沧把裙子丢出去,一个东西“啪”地掉了出来。他转过头,却是油纸包着的几个葱油小酥饼——就是他让时康放在后门处的。
他离京时特意带了两斤小酥饼,放在车上的米缸里保存,就是想让她及时吃到喜欢的点心。金银财宝都不如零嘴管用,狐狸这不就被他钓来了?
叶濯灵伸手够了几下,奈何她被陆沧压着,实在够不到:“摔碎了我怎么吃?真讨厌。”
陆沧急促地吻着她,哑声道:“那个不脆了,等咱们成了婚,我叫琳琅斋的厨子去溱州做,你想吃多少都有。夫人,我想你想得紧……”
叶濯灵假假地为难:“不行呢,我们还没成亲,不能做那种事。你这样我害怕,人家还待字闺中,哪见过你这么鲁莽的,这合乎周礼吗?”
“哪个待字闺中的小姐见了我,脱得只剩一条裙子?”他的手指嵌入滑腻的肌肤,“小别胜新婚,夫人想来也等急了。”
“大婚的日子还没到,你怎么就叫起夫人来了,我跟你……嗯……”她的话音戛然而止,鼻子里细细地哼,眼睛眯起来,双手搂住他的脖子。
“郡主跟我清清白白,只不过成了两次亲而已……”陆沧喉结滚动,腰腹往前一倾,“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