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异动真是好借口。
万贺堂把信扣在桌子上,凝重道:“归契上次失利后老实了许多,这才一年多的光景,不可能再有能力挑衅大盛。
他十分确信道:“这是假消息。”
“那他不怕朕探查后露馅?”
“他是要用东南这边给皇上压力了。”
皇帝不在京城坐镇,北疆异动的消息不论真假,百姓百官必然惊慌。
北疆路远,即使探查,一来一回也要费不少时间,此举是逼皇上回京。
“皇上要想继续隐瞒身份低调行事恐怕会使世人猜疑。”
“所以万迟默是想逼朕露面?”
沈祁文摸了摸下巴,万迟默还真会一箭三雕,“朕不露面,即使朕了圣旨,也能有千百个理由拖着难以执行,他是逼朕只能把人选定在你身上。”
那这封信寓意着什么他们君臣二人都清楚,这是万迟默对自己的一封战书。
前狼后虎,归根结底还是将才不丰所致。
眼前人眼中的不舍与眷恋要将自己溺毙。
沈祁文知晓万贺堂此行要承担什么,他曾经所有珍视的东西都要远去,只留下一个乱臣贼子的骂名。
他抚上万贺堂的眼尾,低声道:“朕不是放虎归山对么。”
万贺堂没有说话,身体力行的给不安的皇上答案。
“臣该走了。”
万贺堂留恋地看着皇上,他知道皇上心中有决断,不用自己多说什么,可他还是忍不住道:“皇上要以自身安危为重。”
此行如踩独木桥,却不知是谁粉身碎骨。
沈祁文轻声应了,揉了揉几乎要被撞断的腰。
身体被好好的清理过,他努力睁开快要黏在一起的眼睛,出神地望着他离开的背影。
他好似总是这样看他离开……
从今天他身边少了一个叫影的暗卫,千里之外多了一个与他为敌的万贺堂。
众人只现皇上少了根时时伫立在身后的木头,却没人把影的离开放在心上。
“皇上?这是西街的玩意,臣觉得新奇,献给皇上看看。”
薛令止把一个小盒子掏出来呈了上去,沈祁文只看了一眼便不感兴趣的放到一边。
“你看看这个。”
沈祁文把密信给了薛令止,神色沉沉看着薛令止琥珀色的瞳孔。
薛令止接过,一目十行的看,视线在某一处停留的稍久。沈祁文知道他是看着了。
“皇上,要不先回京?在京都才好商议此事。”
“回京?只有你想到了,其他人想不到吗?”
薛令止一噎,立马震惊道:“皇上是说这是个假消息?想逼迫皇上回京?”
“未必是假消息,北疆有变是真,归契蠢蠢欲动是真,逼朕回京亦是真。这是所有人都想促成的结果,那群寻找朕行踪的人会这样放弃吗?”
沈祁文拨动中指上的宝石戒指,“朕的行踪一但泄露,能完整无损的回京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