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好好休息天天向上
挽香扬声劝道:“公子?您别独自行动呀。”
“段移一直不出现,是不是已经找到谢陵啦!”
迟镜急火攻心,直奔松林。他检查周围有无异样,一面看,一面问,“你待在暖阁,有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东西?地上没有脚印……段移到底去哪里了!”
挽香莲步轻移,双手交叠在腹前,不疾不徐地跟上。
她站在迟镜身后,说:“公子,入秘境需要你的天山银环。你不回来,段移进不去的。”
“你说得对,可我的心跳得好厉害。他到底……”
迟镜话说一半,回头看挽香。霎时间,一股馥郁的花香扑来,似轻纱覆面,渗透了他的神魂。
眼前的女子和以往并无不同,笑不露齿的红唇如一簇朱缨,柔柔地绽放在芳靥上。
可是,她似乎有哪里变了——此时的她,一眼不错地直视着迟镜,是变了什么?
一星幽紫在挽香的眼底闪动,直直地映入迟镜瞳中。
少年人双眸漆黑,比任何山泉都清亮,像镜面一般,照出了流淌的紫光。
“挽香”忍俊不禁,说:“许久没见和你一样心思纯净的人了,真省事。”
此刻的“她”,吐出的居然是男人声音。细细分辨,或许不能算“男人”,也可能是“男孩”,与迟镜年龄相仿,语气甜蜜。
这种蛊惑人心的“甜”攫住了迟镜。
即便此人只说了一句话,但字字词词,皆透着骄纵意味,显然舌尖含糖,说惯了花言巧语;唇齿噙饴,向来是口蜜腹剑。
迟镜的心脏渐趋平静,不再狂跳。不过,他更加发憷。
如果说之前的自己焦虑、忧心、隐隐害怕,现在便陷入了一潭死水。
全部情绪都不复存在,被另一个人收起来了。
清淡的花香笼罩着他,似将他置于一片白蘋洲。烟水迷蒙,明月一半是江上玉轮,一半是水下沉璧。
迟镜试图挣扎,却越陷越深。他努力看向“挽香”,发现昏暗的烛光中,面前竟是自己!
一名少年站在檐下,眉目如画,红袍雪衣。
离他不远处,一个一模一样的人倒在雪地上,然而两眼紧闭,面色惨白,似已经生机断绝。
段移顶着迟镜的脸,甚至以法术化出了相同的衣物。他歪起脑袋,打量昏迷的迟镜,仿佛在读取什么。
过了会儿,他像是看完了想看的部分,眼中紫光微烁,暂且蛰伏。
段移轻轻吹气:“可以去和你的挽香姐姐作伴了……”
话音刚落,一柄剑从天外来!
风骤停,雪滞空。在极端快速的衬托下,天地万物静止,唯有剑气如虹,呼啸而止!
沉沉的夜色间,爆发出一簇明光。
兵刃相交,一触及分,闻之如凤鸣玉碎。对轰的灵力此消彼长,隐隐波动开来,两条人影同时撤步,以他们为中心,绽开一阵狂风,吹尽飞雪,披露双方真容。
段移抬手格挡,尚未放下。
他的手中并无武器,似乎是察觉杀气的瞬间,有什么东西从他的指间窜出,为他抗下了一击,一击之后,又迅速地缩了回去。
在他对面,身着临仙一念宗冠服的青年持剑而立。
季逍去而复返,居高临下不语,清峻的眉眼间戾气翻腾。
他的目光落在段移身上,见他照搬了迟镜的外貌,厌恶之情一闪即逝。
旋即,季逍看向倒地的迟镜,与此同时,段移也朝那投去一瞥,两人一齐消失。
就在季逍要碰到迟镜的瞬间,棠红广袖自斜刺里杀出,花香袭来。
季逍快他一步,本可以抓住迟镜后,迅速拉开距离。不过从段移的指尖,钻出窸窸窣窣的铁丝,直击迟镜命门!
季逍不得已举剑招架,挡下了这击。不然他带是能带走迟镜,但只能带走一具尸体了。
段移却不像他有所顾虑,趁此机会,另只手把迟镜一捞,挟持着昏睡不醒的少年,退到两丈开外。
季逍的体表有暗火燃烧,是他的护体灵力,不知碰上了什么,烧得滋滋作响。
季逍寒声道:“无孔不入,闻之即醉。吹面不寒毒。”
段移点了点头,说:“仙长挺了解我啊?”
季逍又道:“与之相伴的,还有你以心头血喂养的虫子。无形无色,触肤入骨,不仅能助你化成他人样貌,还能模仿中蛊者处事对人的反应。若没记错,名叫沾衣欲湿蛊。”
“完全正确!啧,仙长你不是走了吗,怎么这么快便回来了——我猜,你此前已经发觉了异样,出去是集结同门捉拿我吧。”段移好奇地问,“怎么看出破绽的?”
季逍冷笑道:“滚水沏茶,大俗之举。你见我如此行事,却无异议,自是假货。盖因我不曾在挽香面前犯下此等谬误,你的虫子无从模拟她的反应,不是吗?”
段移心悦诚服,说:“是,正是!不过道长你从哪得的情报,如此详实……莫非,你与我教门徒有什么私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