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哦哦——!”
银羿:“。。。。。。。。。。。”
银羿:“够了。”
他一出?声,原本?躁动的几个人都瞬间安静了下来。
银羿默默地叹了口气,一本?正经地说:“给你们一个忠告。要?是你们还想好好待在府里,就不要?在大公子面前提这个香囊的事。”
黄丘等人:“是。。。。。。。。”
公主?府这边,早起?的越颐宁正在盘算什么时候把另一只香囊也送出?去,门外就来了一位稀客。
来人穿着一袭苍蓝色兰花纹锦袍,手里握着几卷宗书,眉目英气明朗,正是沈流德。
越颐宁惊讶地站起?身,迎了过去:“沈大人怎么来了?”
沈流德:“给你送东西?。正好我也有事要?来找长公主?殿下,便亲自来了。”
“你之前托我查的事情,我总算有了点眉目。”沈流德将手上的卷宗交给了她,“所有我能查到的东西?,我都已经一一记在这里面了。”
越颐宁神色一正,伸手接了过来。
沈流德垂眸看?她一页页翻阅卷宗,轻声道:“按你说的,我先去查了王氏倾覆前一月的通讯和会面记录,找出?了曾当廷作?证王氏谋反的几个官员,又去查了他们的近期的人情来往。”
越颐宁也看?到了结果。她眼神一定。
她慢慢开口:“。。。。。。。这些?人,都和谢氏子弟来往密切。”
沈流德:“是,而且只查他们在王氏倾覆前的会面,几乎查不到,反倒是近期才?逐渐暴露出?来。也许是觉得王氏已经伏法,没有人会再继续查下去了,这才?放松了警惕。”
“查到这一步之后?,我又去查了谢氏,尤其是谢治、谢清玉和谢连权的行踪,最终锁定了谢治。因为只有谢治曾经入宫觐见过皇上。”
越颐宁:“原来如此。”
果然,她猜得没错。
王氏倾覆背后?的推手,正是谢家家主?,当朝丞相谢治。
沈流德:“这件事谢治处理得很干净,几乎没留下什么证据,更何况如今王氏已经倒了,还留有官职的王氏子弟不是被下放就是被贬,早就不成气候。真相不重要?,也没有人会再去追究真相了。”
越颐宁敲着书卷,垂下的睫羽纤长:“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什么?”
“为什么谢治会突然对王氏下这种?狠手?世?家的利益本?就一致,王氏也是一个很好的帮手和朋党。最重要?的是,王谢两家世?代姻亲,本?就深度绑定,若是贸然解绑,谢氏也要?吃一番苦头。”
越颐宁喃喃自语:“是谢治现了什么吗?他现了王氏其实有他不知道的秘密,而这个秘密会危害到谢氏的利益?是什么呢?”
思及此,很多之前被她忽略的碎片也尽数凑齐。越颐宁茅塞顿开,忽然间懂了。
谋反。
是了,王氏一开始的罪名也是谋反。
可是,不对啊。倒王案已经彻查,也出?了最终结果,王氏谋反的罪名是子虚乌有。
若真是被认定为曾意?图谋反,只怕燕京就要?血流成河了。也就是贪腐的罪名,才?能让王氏没被诛九族,还留了些?人在朝廷里苟延残喘着。
这其中究竟生了什么呢?
沈流德:“我也只能查到这么多了,只有一些?书信记录,找不到确凿的证据。难得越大人委托我办事,我却没能帮上什么忙,真是过意?不去。”
越颐宁笑了笑:“不会,沈大人已经帮了我一个大忙了。”
她将人送出?殿外,沈流德像是想起?什么,突然转头问道:“对了,过几日便是春猎,你到时候会随长公主?殿下出?席吗?”
越颐宁抿唇一笑:“殿下先前和我提起?过一次,我其实不善骑射,但她希望我陪她去。若是临时没有急事需要?处理,我也会去。”
每年的四月下旬,清明雨收,春光正好,皇帝会携文武百官于皇家山林中射猎,是为“春猎”。
届时不仅群臣出?席,宫中适龄的皇子公主?也会参与。除却交谊和礼仪性质以外,众人也会互竞高下,射猎猎物最多者则会得到皇帝给予的赏赐。
月落日升,雨作?天晴,春猎日悄然而至。
作?为谢家长子,如今谢家的主?事之人,谢清玉自然必须出?席。谢连权因被夺职,只能留在家中,与谢清玉同去的还有谢氏二房和三房在朝中任职的子弟。
春猎宜简装出?行,但礼仪不可免。
一大早,喷霜院里的奴仆便开始忙碌起?来,侍女们环绕着谢清玉,替他整理衣装仪容。
谢清玉本?是打算每次见越颐宁时,都带着那枚香囊。
但,春猎人多眼杂,还需要?骑马挽弓,佩戴香囊这一类垂饰总容易弄丢。谢清玉思索再三,还是决定将香囊收好。
千峦环翠,万壑流青。马车行至皇家山林提前围出?来的猎场,在路边停了下来。
谢清玉躬身下车,一抬眼,恰好看?见不远处站着个熟人,穿着宝蓝色的骑装,剑眉星目。
哦,是这个人。
谢清玉都快把他忘了。
毕竟绿鬼案后?,他多少也看?清了这家伙的脾性和能力,压根不具有威胁性。
他淡淡扫了对方?一眼。得让银羿去查一下,看?这人最近是不是还经常去烦越颐宁。
正打算移开目光,却不小心瞥见了那人腰间的一道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