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你说了算,毕竟我喜欢你。”
利芙半眯着眼,酒液润泽过的红艳双唇勾起弧度,克莱顿那张英俊的面庞也望向她,丝丝辛辣的酸感隐现在吐息中,是二十年陈酿特有的流长韵味。
投映在他们身上的光源暗下,屏幕上的画面已然入夜,酒杯擦碰出玎玲的声响,利芙旋即拉开了彼此的距离。
“专心看电影。”
克莱顿轻笑一声,没有继续亲她,只是探手将她拥住。
屋内暖气充足,利芙靠着他有些热,但怕再拒绝他就要不老实了,只好就这么依偎着。
“就经验而言,如果许诺了什么事情,又因为各种原因一拖再拖,那件事通常就无法实现了。”
电影中女主角一遍遍告诉别人,她要等丈夫来了才去看金字塔。
而本该最开始就在这片土地上等候她的丈夫,却被事务缠身迟迟未归。
“这就是我
为什么一直都是行动至上。一件事在实施之前,说什么都像促成反面的咒语。”
利芙靠在他怀里点点头,看着女主角满面失落,对她的处境更是怜惜。
“这个许诺本就不公,她丈夫早就自己看过金字塔了,为什么她非得等他?”
克莱顿没有发表高见,利芙扭头迎向沉默的视线,遽然看懂了他在奇怪什么。
即便所有事情丈夫都已经历过,但女主角是特意来与他相会的,只该等着丈夫带自己去体验。
她没有代入夫唱妇随的思维,理所当然地将伴侣抛在一边,让身为男友的他听来或许不舒服吧。
本以为他会追问,克莱顿却看回电影。
接下来的节奏愈发慢了,两个女人在古老而辽阔的风光中漫步,悠缓的钢琴乐音回荡在耳际,像是吹袭千年的风沙让一切沉淀。
讯息音响起,克莱顿松开利芙查看消息,是一个朋友发来的闲聊,他可以忽视或推迟回复,但手指却快速摁动着,眼睛再也没离开手机。
也许是太过专注,又或是察觉了也不在意,利芙没有分神管他。女主角再次和男主角畅游开罗,他又有了初见的风度。
泛舟尼罗河后是在露天咖啡座的相顾无言,始终含笑却拘谨地对视又移开,往来的行人是他们躲避眼神的依托。
明黄的桌椅似不可直视的烈日,利芙忽然想起她上周买的梨子。
上周六的天气很好,市集上的摊位琳琅满目,阳光下的水果更夺人眼球。
绿白的桌布上层迭摆放着一桶桶本地水果,摊贩和大家分享着栽培期间的小故事,利芙学着其他人每种都拿起来看了看,留在水果上的泥土是它们新鲜的力证。
精挑细选结束,她拿好纸袋转身,错开旁人时瞥见一个高挑的身影。
烟灰色西装包覆着突出于人的肩背,那挺直的线条她已不知看过多少次。
由夏入秋,从单薄的衣衫到如今风衣裹身,他的背影像一轮周而复始的月相,恒定在她每一天可以遥望的方向。
他侧着肩颈听身边人说话,那个女孩怀抱满意的收获,他噙着笑接过提袋,两人并肩融入人群。
利芙收回目光,从反方向离开。
“所以,他们操过了吗?”
“什么?”
电影已经落幕,克莱顿开了灯,利芙眨了眨眼,看向这个中途离座的人。
“当然没有。”
但她已经违背了和丈夫的约定。
“那挺好,他们没有错到底。”
利芙拿起空酒杯的手一顿,垂下的长发遮住眼中情绪。
丈夫的缺席使妻子与另一个男人邂逅,此间滋生的情感和美景与风情一样,都是自然带给她的悸动,无关对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