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挺细心?
陆泾川走到不远处,捏着发带,似是在出神。
直到身后传来声音。
“好了。”
少年站在那里,背影被树影吞噬,过了一会,他转身,身下的影子在火把侧边缓慢拉长,最后他来到苏弱水面前,掏出水囊,让她净手。
冰冷的水流划过手掌,苏弱水粗粗冲了一下,然后也不嫌弃地直接拿自己的裙裾擦了擦。
反正都这么脏了。
塞好水囊,陆泾川弯腰将人抱起。
苏弱水照旧搭着他的肩膀。
外面风大,偶尔能听到古怪的声音。
“是不是有野兽在叫?”
苏弱水没有野外生存经验,唯一的经验来自某综艺节目,隔着屏幕看某外国探险家荒野生存。
对于苏弱水这种从小就生活在钢筋水泥世界里,甚至连麦子和韭菜都分不清的人来说,陆泾川就有经验多了。
他说,“是风。”
风卷过树梢,穿过叶子,发出呼啸,像极了野兽低嚎。
苏弱水抖着眼睫,努力抑制住自己往陆泾川怀里躲的欲望,只催促他快点带她回洞穴。
少年抱着人往前走。
想,真会使唤人。
-
回到洞穴内,陆泾川将火堆烧得更旺些。
苏弱水挽起袖子给自己抹药。
山间多蚊虫,她刚才只出去了一会,回来就感觉身上很痒。
“给你。”粗略地擦完自己,苏弱水将剩下的递给陆泾川。
少年眸色一顿,随即露出纯真笑容,“多谢郡主。”话罢,他抬手,抽走女人手里的药瓶。
苏弱水准备睡了。
这几日太过劳累,她的眼底泛着淡淡青色。
她躺在火堆边,瓷白的面孔被火焰熏得绯红。
洞内阴冷,照着火堆的一边身体是暖和的,另外一边却是冷的。
她的大氅还在画屏身上。
苏弱水用手搓了搓身体,闭上眼。
陆泾川蹲在火堆旁,手指捏着药瓶转动。半晌,他转头看她,女人背对着他,已经熟睡。
少年转过头,面无表情的将手里的药瓶扔进了火堆里。
大概是因为多了一个人在,所以苏弱水的情绪并不像刚才那般孤立无援。
虽然这个人并非她所愿。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突然下起了雨。
山雨来得急,苏弱水迷迷糊糊被吵醒,还没睁开眼,突然感觉双腿开始泛起麻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