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觉得:师尊疯了。
下一刻,封越绕了回来,扬眉对长安道:“走。”
长安没反应过来,“啊?”但看他走,也乖乖跟上了。
没走两步,前面传来一声惊呼,长安立即循声望去,然后就看到刚才拿个彪形大汉一脸惊恐的说自己的灵贝丢了。
搞笑,魔界居然有小偷!
此刻,长安还没有意识到哪里不对,一边偷瞄看戏一边跟着封越走到账台前,然后看到封越放下两个上品灵贝,“一间房。”
长安一愣,刚要问他哪来的灵贝,耳边还不断传来那两个彪形大汉关于丢钱的争论。
他的同伴认为他请客喝酒是假,装丢钱想蹭饭是真,他们交情显然不怎么样,眼看都要打起来了。
她忽然意识到什么,瞬间闭嘴,难以置信的看着封越,可惜有面具遮挡,否则那丢钱的人定能从她脸上看出些端倪。
活久见,第一次见小偷明目张胆的当着失主的面花失主的钱。
封越这什么心理素质?
倘若他们现在是在凡界,她定要制止封越的行为,可这是魔界,他们身份如果暴露会非常麻烦,她很为难。
她在这样的犹豫和挣扎中被封越拉着进了房间。
进门后,封越先巡视房间,用了数次清洁术后才回头看长安。
她是个常把笑容挂在嘴边的人,那双明亮眼睛总是弯弯如月,这次却瞪得大大的,一脸怀疑人生。
他抬手取下她脸上的面具,确定她确实情绪有异,“怎么?”
长安压低声音:“师尊,刚才那人丢的灵贝,是被你——你——拿走的吧?”她说不出那个偷字。
封越竟大方承认,“对啊。”
长安小脸皱成苦瓜,“这不好吧?他们与你无冤无仇的,东西丢了多着急?”
封越对这个话题一点也不重视,走过去支起窗子,转身问长安:“你知道魔界的这些人都是从哪儿来的吗?”
她哪里知道,“不是凡界吗?”
封越点头:“黑泽本来只是几个在凡界犯过滔天罪行的修士的藏身之所,后来他们不断吸纳同样在凡界无路可走的人,势力越来越大,到如今成了连仙界都要忌惮的魔界。”
吸纳在凡界无路可走的人?那多半是和他们一样仇家满天下的人吧?“所以呢?”长安没明白这和他顺人家钱财有什么关系。
封越极具耐心道:“这里的魔修多少业障在身,比起他们在凡界的恶行或是他们祖上在凡界做过的恶行,我没杀了他们,已经是十分客气了。”
长安呼吸一紧,原来这个魔界和她以为的魔界并不一样,她以为的魔界只是修炼的方式不同,完全没想过他们是因为在凡界待不下去才来的魔界。
那魔界于六界而言,有点像牢房啊!
这里灵气稀薄,根本不适合修炼。
当然,从封越刚才说的话,以及之前在京城的遭遇,也能想象到魔界的人应当都放弃了吸收灵气的修炼方式。
长安被说服了,如果他们都是坏人,用他们的钱财她甚至有点嫌弃。
但此刻她又对另一件事产生了好奇,“师尊说的滔天罪行,比如?”
封越:“比如今日你见到的临渊泽女君,再凡界屠过城,一夕之间杀了数万人,其中包括她的父母亲人。”
嘶,长安心脏一抽,“她疯了吗?”那女君给她的感觉虽然霸道了些,还是挺酷的,竟然能做出这么可怕又残忍的事情。
封越:“不知,我对这些事向来不感兴趣。”说完挑了挑眉,看向长安:“但魔界有个叫燕令哲的泽君,他的故事我知道的很清楚,你想听吗?”
黑泽有七泽,每泽都有泽君统治,像临渊泽的泽君就是鱼琴。
鱼琴的故事,只短短几个字,就够吓人了,与她地位相当的泽君,故事定然也不会简单。
长安兴奋点头,“想听。”
封越神秘一笑,招呼她坐下,“这个人倒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他是被我打进来的。”
长安:“……”他得意的很刺眼,“为何?”她有点担心封越接下来的话会让他的道德底线刷新低,有点不敢往下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