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今日游历了一小部分魔界,在撰写一本地理志,以修仙者的视角记录魔界的风土魔情。”
“魔界地域不算宽广,你很快就能写好了。”云止说完喝了一口酒,但昆澜滴酒不沾,有些奇怪。
她突发奇想的问:“昆澜,我不知你何时变成了半魔,转化的时候,经历了很多痛苦吧?”
昆澜已经淡忘了此事,再次回想,只留下淡淡的情绪。
“其实也算不上多大的痛苦,我曾经最介怀的一件事,是辜负师尊的期待,真的应验她所说的话,往成魔的道路走去。甚至还自我怀疑,为什麽能接受伴侣是魔族,而不能接受自己成为魔族,这是不是一种埋得更深的歧视……”
“後来呢?”云止格外认真的看着她。
昆澜这才喝下第一口酒,不自觉的感到紧张,心跳也在加快,即使是度数很低的酒,也让她的脸蛋飞上两团酡红。
“後来我发现,这并不是什麽歧视,我只是害怕直面自己的欲望。我认为欲望会让爱染上浊色,成魔以後,我那阴暗的独占欲和掌控欲再也没有隐藏的角落,我不敢承认自己并不是一个光明的人。”
说完心虚的看了云止一眼。
云止捧着酒坛,听的很认真,说的也很认真。
“昆澜,我并不是因为你有多麽光明才和你在一起,我是因为想和你在一起,所以才在一起。”
昆澜放下酒坛,单手抚上云止的侧脸,食指摸到云止柔软的耳朵,不知是因为喝酒而发热还是因为说了情话而发热。
她在这一刻读懂了自己的心。
“我感觉我对你的感情并不纯粹,它有混浊且迷乱的一面,但这是独一无二的喜欢。”
她想去亲云止的额头,反而被云止亲上了双唇。
“你没有体验过带着酒气的吻吧?”云止得意一笑。
来不及回答,她又被云止亲了一次,这一次云止把她从地上拉起,倚靠在柱子上,双手捧着她的脸,拇指抵在她的耳後,亲得很细致。
身体突然变得很热,特别是耳後,传来强烈的烧灼感。
云止激发了她体内安分已久的魔息。
这是在灵泉殿,柱子下埋着数条危险的锁链,侦探到熟悉的魔息,纷纷飞出来缠住她的身体。
她被铁链挪送到灵泉殿中央,双手双脚没有动弹的馀地。
云止突然间离她很远,她满眼不可思议。
“为什麽?”
云止瞬移来到她面前,擡起她的下颌,语气变得冷冽。
“我知道你可以挣脱锁链,但这一次,是我想要挣脱你。”
昆澜额间亮起红色的魔纹,是魔念复苏的征兆。
“我不信。”她双眼发红的看向云止。
云止的手从她的脸上移开,用凝水术洗了整整两遍手,无奈的说:
“昆澜,假装我很爱你,让我很窒息。”
接着双瞳闪过一道紫光,强行把昆澜定在了原地。
“你从来都不属于魔界。”
云止凝聚全身的魔力,开啓一个大型传送黑洞,把整座灵泉殿传送到济世宗主峰。
她没有再看昆澜脸上的表情,因为这已经不重要了。
云止站在空荡荡的空地上,长舒一口气,传音叫夏芝过来。
夏芝上前禀报:“消息已经送到了济世宗,从今以後,人族昆澜和主上您再也没有干系了。”
云止回了一句:“很好。”
夏芝小心翼翼的探问:“那昆澜的寝殿日後还需要打理维护吗?”
云止一时没有回答。
她感觉心很空,一想到魔宫绝大部分地方都留下过昆澜的足迹,心中有些烦躁,决绝的说:
“保持原样,从明日起,我不打算住在魔宫了,决定住在溪湖的游船上,以後把折子递到那里。”
“还有,我打算起草一份向修仙界开战的战书,让将士们做好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