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口问了句,欠多少。大胡子男人上下打量他一番,瞧他年纪轻轻,怕是说大话,怀疑地说了数字。“三百万。”三百万?!虽说已经有了准备,但许漾还是忍不住朝身后的舅舅看了一眼。干什么了,欠这么多钱啊??“我替他还。”终归是自己的亲舅舅,许漾想给家里打个电话,三百万对他家来说,不多。侯成林见他如此痛快地答应了,忍不住小声提醒。“是美元。”?多少?三百万美元?炸了飞机场不成?不是在迪拜做生意混得风生水起吗?不是黑白两道通吃吗?怎么,给黑白两道当散财童子了?侯成林一看瞒不住了,这才说了实话。他耍钱,在地下不正规的赌场赌牌,把家底输了个精光,还借了高利贷,现在还不起,东躲西藏,到处搬家,没想到还是被逮个正着。许漾看着蔫头耷脑的舅舅,没忍心,还是打了通电话回家。得知这些的许妈妈劈头盖脸对舅舅痛骂了一顿,最后还是汇了钱过来。对方收到钱,却没有立马离开,胡子眼底闪过一抹精光。“钱还给你们了,把借据销毁吧。”许漾沉声说,却瞧见那个大胡子的男人没有动作,反而说了句,让舅甥两个人瞬间暴起的话。刚刚的钱,只是利息,想销毁借据,必须要把钱一次性还清。连本带利,一千万美金。“一千万?!”许漾震惊对方敢如此狮子大开口。舅舅也绷不住了,冲上前,直接揪住胡子男的衣领,张嘴就是大骂,他就借了不到两百万美金,就算利息高,不到一个月也不可能滚成这样。这家伙就是来敲诈的!大胡子男人看他粗鲁的动作,一把把人推倒在地,随行的几个肌肉男,拥上来,对着地上的人,一顿拳打脚踢。看着舅舅被人围殴,许漾上去想要拦,却被人一把按住。他作势就要报警,对方却一点都不怕。舅舅告诉他别打,能在这里开地下赌场的,早就通好了关系,打了没用,说不定还会让他们情况更糟。控制他身体的肌肉男,看他不老实,在他肚子也来了两拳。平时养尊处优的小少爷,哪里受过这种罪,强忍剧痛,想跟对方谈判,少一点,或者宽限几天。但对方好像打定了主意,今天要不到钱,就不会轻易罢休。打了一会儿,侯成林全身痛得厉害,呼吸都带着疼。大胡子男人这才暴露自己的目的,他要带走这个男孩。拿不出钱,可以用人抵。刚一进门,他就看上了许漾优质的外貌,有些富豪们就好这一口,这个小男孩一定很受欢迎,到时候说不定能帮他赚更多钱。许漾看他猥琐的眼神,一阵恶寒。这老毕登看他的眼神,就像嫖客在看妓女,令人不适感爆棚。舅舅比他老道得多,经历得多了,一眼就看出对方什么意思。立马认怂,跪下就给人磕头,能屈能伸,一点没有犹豫,磕得很响。钱,他还,要命也给,就是别动他外甥。可惜,话语权不在他们手里,大胡子男人铁了心要带许漾走。眼睛一转,想到逼迫的办法,肌肉男按住侯成林的胳膊,胡子男掏出一把锋利的军刀,对着他的手腕比划了一下。意思是,不跟他走,他就带走一只手。舅甥两个人被逼到绝境,许漾只能再次给家里打去电话,一千万美金,他家不是没有,但不可能一下子全部拿出来。电话还没打通,门被人大力从外面踹开,屋内人都被巨大的响动吓了一跳,纷纷朝门口看过去。只见一个长发的欧美男人,吊儿郎当地走了进来,一副自来熟的姿态,好像回家了一样随意。赛图嘴里还咬着口香糖,看到房间里的场景,忍不住戏谑。这是玩什么游戏呢?他闯进门,没有往里面走,就在门边侧身站定,门口又走进来一个身材高大的黑衣男人。许漾看见突然出现的身影,微微一愣。这不是会所里见到的那个人吗?我和他不熟洛津缓步走进房间,视线扫过被按住的人,最后落在男孩愣怔的表情上。看见突然出现的男人,大胡子男人面色一顿,生了几分警惕心,能看出来人不同寻常的气场,他语气故作镇定。“whoareyou?”“许漾?”男人低沉的嗓音轻道出一个名字,压根没搭理大胡子的质问,许漾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