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皮肤光洁,很适合刻上一个永远无法磨灭的印记。
一个只属于闻宴的印记。
就在他心中这个疯狂的念头一闪而过时,床头柜上他那部很少会响起的私人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的、来自京城的加密号码。
闻宴的眉头不易察觉地蹙了一下。
他拿起手机走到落地窗前,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而沉稳的声音,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
听到这个称呼,闻宴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桃花眼瞬间冷了下来。
那是一种淬了冰的、毫不掩饰的厌恶。
“我不是你的‘阿宴’。”他冷冷地说道,“闻老先生,这么晚了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
电话那头的老人似乎对他的无礼并不在意,只是用一种不容置喙的语气缓缓说道:
“下周三,是你爷爷的八十大寿。”
“你该回来了。”
“闻家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闻宴听着电话里的声音,嘴角的弧度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的笑。
“继承人?闻家的一切,我没有兴趣。”
“你必须回来。”老人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耐,“这是命令。”
“命令?”闻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闻董事长,你是不是忘了,我早在十年前就已经不是闻家的人了。”
“我母亲的骨灰至今还被你们扣在闻家的祠堂里。”
“你觉得我会为了一个所谓的‘继承人’身份,回去看你们那一张张虚伪的嘴脸吗?”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许久,老人的声音才再次响起,这一次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妥协。
“只要你回来,继承闻家。”
“你母亲的牌位,我可以让你带走。”
闻宴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骨节泛白。
就在这时,一只滚烫的大手从身后覆上了他握着手机的手。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悄无声息地站在他身后。
他似乎是感觉到了闻宴情绪的剧烈波动,那双猩红的眸子里充满了担忧。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自己的体温无声地安抚着他。
闻宴的身体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温暖微微一僵。
他心中的那股滔天戾气竟然被这无声的碰触抚平了些许。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电话那头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说完,他便毫不留情地挂断了电话。
野兽的獠牙与软肋
电话挂断的瞬间,卧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窗外的月光冷得像淬了冰的银,透过玻璃洒在闻宴苍白的侧脸上,也照亮了他身后那个高大沉默的影子。
厉的手还覆在闻宴的手背上。
滚烫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像一个笨拙的暖炉,试图融化闻宴身上那层瞬间凝结的冰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