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也巧,因为他成年了,依照当年傅总操作,手头上很是有钱。
但没有谁像他这样,对一个外人把所有家底全盘托出的,他偏就要,而且还要给予岑雪极大的权利与自由。
“哪天你要是烦了这儿,直接走也没关系,想回归普通人的生活的话,也能直接进傅家的总公司。”
傅揉云把一片赤诚全部献上来。
说这话时,黑发青年眼神坚毅极了,黑瞳仁惊人得发亮,驱散被电影拍摄入戏浸入骨髓的冷硬,岑雪觉得自己被一片柔软包裹住了。
连带刚才和陆雁昔的不愉快也扫走。
他叹了叹:“你对每一个想追的人都这样一点防备也没有啊。”
要炫耀竞争力,说前面就够了,哪有人把什么资金运转全揭底的。
傅揉云很有异议:“什么叫每一个?只有你一个!”
岑雪哦了一声:“我还以为你不给我看朋友圈,是害怕让我发现你喜欢过别的谁。”
怎么能这么说呢?傅揉云急了,但他确实是写了许多不能让岑雪看的东西。
少年心事无人谈,那不就是只能放进“仅自己可见”了么。
他吞吞吐吐,又急切又心虚:“那是——那是两码事。”
“哥,你是我的初恋呢,”小狗表明心迹,一心向明月,“喜欢你已经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事了。”
傅揉云越来越放肆直接了。
岑雪也不知道这样好不好。他抱着双臂斜倚在墙边,故意不说话激得他着急打转,然后忍不住笑出来,对他伸出手。
傅揉云看不懂:“什么?”
“合作愉快啊,”勾勾手指,岑雪保持动作,“你和刘导谈完投资不握个手?”
傅揉云:“……!!!”
他饿虎扑食般把岑雪的手捉住,用力得很,生怕人要跑掉,随着紧张的呼吸狠狠握了几下,傅揉云晃了晃头,似乎是要自己清醒些,可最后还是依循本能。
朝自己方向一扯,把人拽进怀里。
这和刚开门时许久未见的欣喜不同,更多不可言说的激动。
岑雪差点没站稳,拍他的肩膀:“干什么?”
“就这样让我抱会儿,”傅揉云闷闷的声音传来,“我在要奖励。”
太高兴了,不限制下手脚,真怕自己做出什么真正冲动的事来。
他用下巴蹭蹭怀中人的后颈,粘人得牙疼。
过了好一会儿才回应:“哥,合作愉快。”
岑雪闭眼,随着他的力道轻轻晃动,“合作愉快。”
傅揉云的变化其实不止是发色。
或许是经历了一些觉悟,他身上那股青涩的稚气被成熟所取代,比起年龄按部就班,从精神上到了“成人”的转变,让岑雪不得不拔高与他对视的角度,逐渐趋于水平线。
如果说这是追求人的手段——
该说不说,真是该死的讨人喜欢。
角度也很取巧,这公司原本就在傅家发展的计划之中,傅揉云也没有拿“这是为了你才创办”云云来施与压力,他仅仅是说:只为了能有维护你的立场。
岑雪拒绝严子佼,不就是因为名不正言不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