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妈妈生在那。”
“你呢?”
“不知道。”
“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没有特别想去的城市吗……”
秦厌不似最初的拘谨,势必要问个清楚。岑宵撑着伞,注意着他的行迹路线,替他遮住零零散散飘落的雪。
岑宵扯东扯西就是不说去哪,秦厌十分恼火,弯腰团了个雪球砸向他,岑宵作势要还回去。
秦厌笑着跑到伞外,手里攥着雪球蓄势待发,岑宵配合地仍向他,砸中了肩膀。霎时,两人闹作一团。
“秦厌。”岑宵叫了他一声,秦厌站定,警惕地看着岑宵朝他走过来。
两人离得很近,彼此能感受到对方起伏的呼吸。秦厌后退一步,然而下一秒就被定在原地。
岑宵捧着他的脸,手穿过发丝,抚向脑后,吻上了他的眼角。
-3c,秦厌睫毛初雪的温度。
推开酒吧门的瞬间,彩带在头顶炸开。尹秩清了场,秦厌被摁进沙发,脸上的热度在室外冷了许久也没降下去。
“寿星迟到的惩罚。”陈承宇晃着礼花筒起哄。秦厌仰头灌下酒饮时喉结滚动,几滴液体顺着脖颈滑进领口消失不见。岑宵被人塞了杯粉调特调,手指抹下杯壁凝结的水珠,他突然觉得中央空调暖风给得太足。
等把其他人送走,秦厌也准备打车回家。回程的出租车里,两人一左一右隔坐在两边。秦厌歪头靠着车窗,呼出白雾在玻璃上画圆圈。
“讨厌吗?”岑宵突然开口,秦厌感觉到手被扯着袖口从车窗上拉回,包裹进另一只温度略高的手中。
“你指什么?”车载电台飘出《terwithoutyou》的旋律,路上有雪,司机将车开得很慢。
“……”岑宵叹了口气,有点太着急了。
岑宵跟在秦厌身后上了三楼,隔了两级台阶的距离。秦厌将钥匙插进锁孔,岑宵突然从后面抱住他,抵上他的后背。
“生日礼物。”岑宵将礼盒塞进他掌心,秦厌拿着半晌没有动作。
岑宵抱着也不松手,围巾的流苏正好扫过他手背,带起一丝痒意,“不打开看看吗?”
是个球形的晴雨瓶,嵌在铺满碎钻的底座上,中间有暖色氛围灯照着。恰逢阴雨天,内部凝出白色的冰晶,像是定格的雪景,很漂亮。
“喜欢吗?”
秦厌无法违心地说出不喜欢,只能点头。
“进去吧,早点休息。”岑宵替他转动钥匙拧开门,就着拥抱的姿势在他耳后亲亲。秦厌逃也似得挣开进到屋里,不忘关上门,将岑宵挡在门外。
秦厌背靠在门上,心跳声在黑暗中震耳欲聋。许是酒精作祟,红晕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脖子,眼中泛起水雾,带着些迷茫。手中捧着的颗颗碎钻反射的微光映亮秦厌的面容,隐约得见,一时竟不知谁更漂亮。
雪在凌晨转为雨夹雪,岑宵站在阳台上,手机放在一旁,开着外放,显示在通话界面。掌心似乎还残留着另一人的体温,他忽然想起生物课本上的渗透压原理——某些物质总是自发地从高浓度向低浓度扩散,就像今夜同样失控的心跳,正沿着血管向每处末梢奔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