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邻右舍看不过去纷纷指责继母跟小儿子做事太绝,可是人脸皮厚则天下无敌,谁敢替他们父子说话,那继母就能直接闹上谁家去,在人家院子里撒泼打滚说人家欺负她,一来二去的谁也不愿再插手他家的事。
马树根憋着一口气把他亲爹从家里带出来,在村里一户废弃的院子里暂时安顿下来后,就请村里的老人出面主事,断绝了跟继母和弟弟的关系,从此一家变两家老死不相往来,马树根则继续靠四处给人打工挣钱养活他和亲爹。
这样的日子维持了两年,两年后亲爹咽了气,马树根办完丧事便卷起铺盖离开了马家村,来姚家干起了长工,从此再没有回去过。
老两口打听到这些犹不放心,又叫人去了马树根以前的村子把他家的事查了个底朝天,确定这人没有什么不好的口碑才放心下来。
如今从女儿口中听到了满意的答案,陶氏乐得又是一脸褶皱,女儿终身有了依靠,再没有放心不下的事了。
麦穗想起那个话不多的男人,心里也一阵温暖,话说他给她家干活这么长时间,彼此从一开始的照面都不打,到后来能说上几句话,再到现在的温馨相处着实不易。
也不知道从啥时候起,自己开始每天盼着能早早回家,哪怕不说话只要看见那人心里就没来由的踏实,虽然家里还有香草这孩子,可是寡妇门前是非多,时间一长村里难免传出来闲话,只不过不敢在姚家人面前说起而已。
既然娘当面问起了,麦穗也不扭捏,干脆把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有爹娘跟兄嫂给她做主,她现在什么也不怕。
“娘,你们先别管,这件事我自己做主。”
“这孩子,那你倒是跟娘说说你打算怎么办?”
陶氏嗔怪道。
麦穗:“成亲呗。”
下着小雪的冬日,几个林从外面游学归来。
马车还未停稳,五林率先跳下来朝迎接他们的家人走去,随后四林、文安、三林等人也都利落地跳下马车。
六林艳羡地站在人群中看着从远方归来的几个哥哥,忍不住走上前去,他因为不小心感冒而缺席了这次的出门,独自在家的这段日子心里别提有多难过和委屈了,现在看见哥哥们回来便很自然地想要上前抱一抱。
五林几个看见六林也激动不已,从小到大他们还没分开过这么久呢,几兄弟很快勾肩搭背在一起热络地不得了。
想要学武
也就两个月没见,几个少年落在众人眼中似乎变黑了一些,也长高了一点,不过看起来都挺精神。
老两口见到几个孙子回来,悬了许久的心痛快地放下来,一高兴叫人把城里的老三、老四两房人都叫回来,一大家子好好团聚一番。
在主院里吃过一顿丰盛的团圆饭,三房一家四口回到东跨院里,反正离睡觉时间还早,便围坐在热炕上,就着热茶、瓜子点心,继续听五林热火朝天跟他们讲在外头经历的种种趣事。
尽管几个林从回来后几乎都没有停过嘴,就连吃饭的时候也是你一句我一句跟大家说着外面的趣事,包氏跟姚三柱还是意犹未尽地拉着五林刨根问底,就连他们在哪个地方落脚,一日三餐吃的什么,住的是火炕还是大床都极有兴致地一遍遍问。
果儿插不上嘴便安静地听着,顺便给三个人主动添茶水,好让他们润润嗓子然后接着说,两个月不见,五林不但见识增加了不少,口才也比之前突飞猛进,其实大多数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日常小事,但是五林照样能说得津津有味,听起来还挺有意思的。
不过五林几个在回来的路上已经达成默契,他们在府城遇险,差点被拐子卖掉那件事,绝不能跟家里人提起。
虽然五林自认为他在这件事中表现得极其英勇,不但成功从拐子手中逃脱,还顺带刺伤了一个拐子,救出两个幼童,可是他们更清楚一旦家里人知道这件事,恐怕以后想要再出门可就难了,而且还要被家里这些女人挨个亲密问候,岂不是自找麻烦?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五林双眼骨碌碌在三人身上来回扫视了几遍,最后说到正题:
“爹,娘,跟你们商量个事,我想拜李师傅为师,以后跟着李师傅学武艺。”
包氏磕着瓜子想也不想道:“这是好事儿,想学就学呗。”
姚三柱也大咧咧道:“有啥不行的?李师傅是咱家聘请的武师,想学跟着他学就是,要不要爹去跟你栓子表哥说说,叫他给你做一把木头大刀,就像李师傅用的那把,那挥舞起来多威风,哈哈哈哈。”
姚三柱想想就觉得有趣。
五林眼珠子顿时亮晶晶的,直点头道:
“好呀,我就要跟李师傅那把大刀一模一样的。”
果儿闲闲地喝着自己面前的一杯茶,听爹娘和弟弟说得高兴不由皱眉,五林嘴里提到过好几次李师傅,就是那个缺了一条胳膊,跟着他们一路游学当保镖的武师,这位李师傅虽然身体不健全,却照样能单手扛着一把大刀挥舞得风生水起,五林刚才几次提到他,言语中对李师傅简直崇拜得不得了。
想起当初几位武师刚来的那段时间,五林只要在家就屁颠屁颠跑过去跟着人家后面学打拳,这趟出去看来是见识过李师傅的功夫了,所以才会这么上头吧。
小孩子好奇想学武术是件好事,就当强身健体,只要不耽误了学业就成,明年开春他们三个就要下场考童生了,接下来的日子当以读书为主。
果儿放下茶盏看着五林道:“你想学武术是件好事,不过也不能忘了来年你们三个要参加县试的,这可是读书人的第一次大考,姐希望你能像三林哥那样,一举考上童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