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说今年这天气,自从过完年到现在老天爷竟然一滴雨都没有下过,常言道春雨贵如油,该下雨的时候长时间不下雨,对于庄稼来说就是一场灾难,面对长时间的艳阳高照,人们不得不四处拉水灌溉农田。
好在姚家村紧靠着河边,虽然是春旱河里的水量也没减多少,所以浇水不用走很远的地方就能解决,只是家里还有在外面买的几个庄子附近没有河流,就比较麻烦了,只能每天派人到很远的地方去拉水。
程小樱很快就要生了,陶氏凭经验断言,看她那怀相九成是个男娃,那就是长房长孙了,陶氏跟何氏恨不能一天到晚围在程小樱身边守着,就怕她有个闪失。
没办法,这个时代比起后世来,老百姓重男轻女的思想更加根深蒂固,尤其是在乡下,生个女孩子往往刚拉扯大就得嫁出去给婆家当牛做马,而若是生个男孩儿,就代表家里多了一个劳力,所以在乡下生男孩不光代表着传宗接代,更是给家里增加了兴旺发达的筹码。
虽然姚家如今家业兴旺不指望子孙下地干农活,可大家还是盼着能得个长房长孙,几天后程小樱不负众望还真生了个大胖小子,一家人欣喜之余忙得团团转。
为了给小婴儿起个好名字,索性央求孩子的外公,秀才公程先生,程先生在家里翻来覆去想了好些天,终于想出了姚梓晟这个名讳,小名就叫晟儿,以后姚家的下一辈就是梓字辈了。
这个名字全家人很是满意,听着就大气有学问,不是庄户人家叫的名字,这孩子指不定将来真能跟他几个叔叔一样,将来读书上进,成长为国之栋梁呢。
程先生大笔一挥写下小婴儿的名字,姚老爹激动道:
“以后咱老姚家开始有族谱了!”
认真往上追究几代,别说姚潜这一支,算上村里同族的大爷爷、二爷爷那几支,根本没有族谱这一说,大约也就从姚潜几兄弟共同的爷爷的爷爷那一辈有点儿记忆,据说最初姓姚的那位先祖也不知是从什么地方逃荒过来的,到了上姚村后就在这里扎根落户,娶妻生子,靠土里刨食过日子,一代代繁衍到今天,再往前就真的追不出一点信息了。
所以这么多年来根本没有族谱,大家给孩子起名都是随心所欲,乡下人识字不多,往往按照身边熟悉的事物随便取名,什么大山、大石、菜花、狗蛋之类的名字比比皆是。
比如姚家,孩子们的名字就很简单,儿子孙子们的名字好歹动了点脑筋,女孩儿就更不用讲究了,几个孙女的名字都来自老宅院子里那棵皂荚树。
现在不一样了,从姚梓晟这一辈起,以后儿孙们出生就要按照程先生给排的族谱正经起名字了。
小婴儿从生下来到洗三,再到满月,一直都是在全家人过分的关注中度过,陶氏直感叹这小子会投胎,赶上了姚家的富贵日子。
五林出息了
也不知道三个林去府城怎么样了,算算时间已经过了府试的日子,过几日等发了榜就应该回来了,虽然家里已经有了一个童生,但是大家还是盼着三个林能带回来好消息。
不过即便没考中也不要紧,毕竟三个孩子年龄不大,今年就当是练练手了,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姚三柱和包氏挂心儿子,早几天就从城里回来,姚四柱则留在城里管着家里的生意,白巧儿是不想回来,三个林考不考得上跟她又没多大关系,与其回家看他们其乐融融,还不如待在城里自在呢。
在大家翘首企盼下三个林总算回来了,而他们带回来的结果却让大家吃惊,这回竟然是五林一举考过了府试,拿到童生的资格,而四林跟六林小哥俩,落榜。
三个林并排站在众人面前,四林跟六林耷拉着脑袋一副做错事的样子,中间的五林则把脑袋扬得高高的,小身板有节奏地晃悠着,脸上嘚瑟的小表情像极了他爹得意时的样子。
不过五林的长相属于姚三柱跟包氏的综合体,年纪又稚嫩,站在那里不论气质还是长相都甩了他爹好几条街,看得人既想揍他又想把他拉进怀里好好揉搓一顿。
陶氏这样想着就冲五林招招手,五林立刻很有眼色地跑过去叫了声奶,乐得陶氏一把搂住夸起来。
不过陶氏也没忘了另外两个孙子,夸了几句便放开五林对四林和六林道:
“你们两个也别傻站在那儿,都过来歇着,我听他们说了,今年考不上没关系,还有明年呢,我孙子个个厉害,到明年肯定都能考上,呵呵呵呵!”
其他人也纷纷安慰四林和六林,两个孩子这才不好意思地蹭到大人面前坐下。
包氏甩着帕子一脸的得意,等屋子里笑声稍减一些清了清嗓子道:
“真没想到,平时就五林最是调皮不好好上进,我整日还叫他多跟四林、六林两个学学,用功读书,费了老鼻子劲儿了,总算没白辛苦。”
姚三柱嘴巴都快咧到耳后根了,忍不住也得瑟道:
“谁说不是呢?太阳打西边儿出来啦,五林这小子打小就聪明,平时不好好学,临考试了捧着书本就看了那么几天,得,考上了!我说五林,你也别只顾着自个儿,有空了多教教四林六林。”
包氏:“其实四林六林平时也挺用功的,娘说得对,你们俩这回没考上不要紧,还有明年呢,让五林多教教你们,明年一定能考上。”
姚三柱:“就是,以后学业上有啥不懂地方就问五林!那啥,爹,五林考上童生是大喜事,我是这么想的,这回的流水席我们三房包了,大家都甭跟我客气,到时候跟着吃席就行,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