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意宁提笔签字,签完名,发现许拥川正把一个相框放进纸箱子里,她看了一眼但没有看清上面的人:“不用收起来,我也用不着外面这些区域,你的东西完全可以继续放在外面。”
许拥川把相框重新拿起来,笑:“我和我表哥。”
俞意宁不知道他为什么笑,凑过去看了眼照片,照片大概是高中毕业那天拍的,两个人穿着一中的校服,他胳膊搭在旁边和他身高差不多的男生肩上,微微抬着下巴看着镜头,那样子有些桀骜不驯。
许拥川看着凑过来的脑袋,垂眸含笑地看着她的后脑勺:“要不把我表哥裁剪下来给你?”
俞意宁蹙眉,没说话但给了一个白眼。
许拥川看她这副表情反而笑得更开心了:“不喜欢了?”
俞意宁把签好的协议丢给他,实话实说:“不知道,可能再见又会喜欢了吧。”
许拥川笑容有一瞬间僵住了,但他藏得很好:“你没戏了,他已经有对象了,都要结婚了。”
和原景有没有戏俞意宁都不是很在意。
吃过饭,许拥川把另一把钥匙给了她,她主动去洗了碗,下午继续收拾她的房间。房间朝向非常好,真不知道许拥川怎么想的居然没要这间房间。
她一身的汗,收拾换洗衣服准备去冲澡。
浴室里东西不多,许拥川只在架子上零星摆了几样洗漱用品。
俞意宁锁上门脱衣服。
出来时客厅里已经没有许拥川的身影了,她拿着钥匙下楼去买食物。
晚上她不是很饿,干脆不吃了。手机里的工作群在说轮岗的事情,不是公告类型的通知,俞意宁看过消息之后直接关了手机。
看了一会儿书好不容易培养出睡意,可一躺下。鼻尖嗅着陌生的房间味道,躺在软硬不适应的床垫上,她过了好久都没有成功入睡。
心里空荡荡的,闭上眼感觉整个人像是漂泊在海面上,她干脆起身,从包里翻找出烟盒,她走到厨房打开了油烟机。
心中那股空荡感沿着血管在身体器官里游走,她身体里像有个黑洞,就剩一个躯干似的。以前也有这种时候,但李征总会陪着她,现下分手了那股感觉又趁虚而入。她点燃香烟站在冰箱前面,随手从里面拿出自己买的食物。
胸腔好似连着胃,好像两边都是空的,她需要吃东西。
苹果、香蕉、牛奶。
她吃得很急,像个饿死鬼,仿佛只有把胃填满,她才觉得身体里的空荡感会随之消失。
一根烟,浪费得更多。
许拥川半夜起床,看见从厨房漏出来的灯光,他打着哈欠走过去,视线从半开着的门里望进去便看见她依靠在料理台边,指间夹着烟,烟雾如绢丝,她旁边剩了一个果核,黄色的香蕉皮上已经有氧化的黑斑,说她在喝牛奶并不贴切,她仰着头像是久困沙漠里的游人一般大口往喉咙里灌着牛奶。
许拥川没见过这样的俞意宁。
第一次见她,是在高一军训。
军训快接近尾声的时候,她有一次在晚上带了小提琴来操场,穿着和大家没有区别的迷彩服,拉了一首帕格尼尼的《b小调第二小提琴协奏曲》,给一众学校汇演的启蒙是《感恩的心》手语版的大家巨大冲击,她的表演含金量自然不必多说。
把全年级男生迷得不行,她漂亮得让人有占有欲。
许拥川也是其中一员。
军训的小提琴表演直接让本就长得好看的俞意宁获得了“优先择偶权”,那个年纪鲜少有女生能在男女两个群体里都吃得开。她在其中左右逢源,如鱼得水,跟谁都能很快熟络起来。
许拥川每次在学校里碰见她,她脸上都是笑容,身边总不缺伴。
那时候的俞意宁是明媚的晴日,虽然看着阳光开朗,但又带着灵动的狡黠。而现在呢……像阴天像波澜不惊地死水,似乎是随时都能飘雨的黄梅天。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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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花][撒花][撒花]以后都是早上八点准时更新,除了上夹子的时候。段评已经开了
许拥川早上起床的时候,俞意宁已经去上班了。
他刚洗漱完,手机在书桌上拼命震动着,想要引起人的注意。许拥川随手接起电话,打开免提丢在一旁,自己站在衣柜前面找衣服。
电话那头是同事孙楠:“老三,起了没?”
“直接说。”许拥川随手找了件短袖,拿起挂在衣柜门上的双肩包,将笔记本电脑装进去。
“又崩了,他妈老赵就真的应该改名叫牢赵,他真是该去坐牢,他那个狗屎一样的代码我是改不了也看不懂了。一天到晚正事不干,就知道拍部长的马屁。”估计是已经被折磨得够久了,这种抱怨的话里没多少怒火只剩下无力和疲倦。
许拥川:“知道了,我现在过去。”
许拥川到公司的时候策划组的同事杭伽正在围观他们。
“一分钟不到就是几千条骂人的留言,老板问要几个小时才能好?”
“等老三来呢。”孙楠说着就看见一道身影走进部门大门,孙楠赶忙起身,“老三你可算来了。”
游戏的活动引导出现了问题以及活动里小怪的击杀掉落会出现失败的bug。
看着都不是很严重的问题,但他们是在同事赵思维的源代码上写的,赵思维的基础代码就有不少问题,当时许拥川他们开发时候就bug频出,果然一上线问题就来了。
许拥川将自己的笔记本连上公司的外接显示屏,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敲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