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壮汉整个人离地飞起,砸向不远处堆满各种坚硬塑料玩具的熊仔游乐区。
“扑哧!”
血花如同泼墨般在色彩鲜艳的塑料玩具上溅开?。他的身体以一个极其?扭曲的姿势瘫软在玩具堆里,再无动静。鲜血汩汩流出,迅速在地板上淌开?,形成一小片刺目的血色。
吴老师彻底吓傻了。
他像被钉在了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忘了呼吸,忘了逃跑,甚至连恐惧都?凝固在脸上。
然而,北极熊的行动并未结束,它怒吼一声,冲着最后的目标而来?。
吴老师想尖叫,但喉咙却像被扼住。北极熊不急不缓地走到?他面前,庞大的阴影将?他完全笼罩。
没有撕咬,没有咆哮,母熊只?是转过身,如同小山倾倒般,对准吴老师身体,重重地坐了下去!
“噗——咔嚓嚓嚓嚓……”
那令人头皮发麻的骨头碎裂声,在场馆内响起,回荡。
吴老师连惨叫都?发不出来?,身体在巨大的压力下从立体的,逐渐趋于平面化。
杀红眼的母熊甩了甩沾血的皮毛,最终,竟然将?视线定在角落里的路危行身上。
那眼神,并不友善。
谢隐的心脏瞬时被恐惧填满,他几乎是出于本能,在母熊有所动作前,一个迅疾的滑步,张开?双臂,挡在了路危行身前:“不!”
刚刚看完三场猎杀的他,身体因对死亡的恐惧而微微颤抖,喉咙发紧,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用?眼神死死盯着母熊的眼睛,努力传达着“不要伤害他”的意思。
他决不允许母熊伤害路危行。
母熊的进攻的趋势虽然停止了,但眼神中的杀意并未褪去。
谢隐琢磨一下,转过身去,双手紧紧抱住路危行,并且用?脸不停的蹭路危行的颈窝,蹭一蹭,还看一眼母熊——这是动物间用?来?表达友好的方?式,他要让母熊知道,自己对路危行的态度。
母熊明显一愣,巨大的脑袋微微歪向一边,竟流露出几分困惑。
看到?办法?起效了,谢隐加大了蹭路危行的力度,蹭得路危行脸都?红了。
终于,母熊眼中的暴戾开?始褪去,它就地坐了下来?,微微低下头,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而意味不明的咕噜声,用?那湿漉漉的鼻子,小心翼翼,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亲昵,轻轻碰了碰谢隐因紧张而绷紧的脸颊。
这母慈子孝的一幕看得路危行想笑,但紧随其?后的,是劫后余生带来?的莫可名状的后怕,笑意凝结在嘴角,刚才吓得忘了跳的心脏,此时开?始补偿般狂跳。
然而,这短暂的平静甚至没能维持到?他们思考下一步对策。北极熊馆大门处忽然一道寒光射入。
“噗!”
一支兽用?麻醉针精准地扎入母熊厚实的肩颈皮毛。
母熊庞大的身躯一僵,发出一声愤怒的吼叫,它摇晃着,轰然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