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璟礼数周全,“这些全要麻烦二叔爷烦心。”
裴里正笑着摆摆手,“不烦不烦,这种事高兴还来不及呢。”
此时马氏端来热水,“喝点茶水,暖和暖和身子。这茶还是小池给我们的,我就是觉得没什么味,偏偏你二叔爷说有钱的大老爷都喝这种味道淡的茶。”
裴里正反驳道,“本来就是,你去府县看看那些有钱人家里哪里会和大片叶子的黑茶?”
夫妻俩你一言我一语的开始“拌嘴”,裴璟在一旁笑而不语。
马氏不想和老伴吵,“璟哥儿,你们两个先说着话,我就在外边,有什么事就叫我啊。”
说完,马氏也不管裴里正直接转头出去。
“你瞧瞧她。”裴里正只觉得老伴儿不可理喻,“明明是她不懂,还觉得我说的不对。”
裴璟笑着道,“我今日特意上门,是来向二叔爷道谢的。”
“道谢?你是说流水席和大戏的事?璟哥儿,你这孩子就是太懂事,你是裴家小辈,你现在有出息,咱们整个裴家户跟着沾光,这种事怎么还能让你给我道谢?”
裴璟摇头,“昨天您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告诫裴家族人不可因为我现在成了官,就在外面横行霸道。我是因为这件事,专门来向二叔爷您道谢。”
裴里正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裴璟就把近些年,朝廷处决一些官员的事说了出来。
最后,裴璟又道:“如今裴家村又二叔爷您照看着,我也就不用多费心了。”
裴里正听的手有些抖,他只不过是最近多看了一些报刊,发现很多在外面作奸犯科、强抢民田的人,一旦被抓都会连累一家人的,所以才忍不住说了那些话。
可他没想到,朝廷对官吏的贪腐查的果真如此严重。
什么砍掉脚趾之后,还让人继续在原位上干活,之后发现那名官吏又贪了几十贯钱,直接判的全家流放。
裴里正表情正色,“璟哥儿你放心,裴家村有我盯着,没有一个人能拖你后腿。”也没有一个人能阻止裴家户改换门庭的路。裴里正说到最后时,眼中一抹狠色一晃而过。
看见裴里正如此态度,裴璟满意的点点头。
“这是我这次给两位堂哥带回来的书,上面有我做的注。”
…
裴家村今年年底好好的热闹了一场,来往宾客络绎不绝,这一幕让不少村民开了眼界。
那些来裴家村,笑着和裴大人、裴里正说话的人,都是以往他们见都见不得大人物,身上穿的料子也不知道是用什么做的,色彩艳丽不说,在太阳光下仿佛会发光似的。
“那是丝绸料子。”有懂行的人说。
“丝绸?”
“南方产的丝绸,听说一匹丝绸得六七贯钱,要是绣花丝绸,价格会更高。”
“六七贯!一匹料子都快赶得上我家一年的花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