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人!”
“陈老,您怎么了!”
“陈尚书…!”
“……”
下面的人见有人死了之后乱成一团,而上面的人也都一个个瞪圆了眼睛。
苍天啊,王爷把人说死了。
只有江元恒转头奇怪的看向裴璟。
…
新皇顺利登基,改年后为永徽,立长子江元恒为太子。
裴璟被封为正三品户部左侍郎,并在京城赐了一座宅邸。
如今的情况半点容不得裴璟喘息,就连已经把辞官折子递上去的陶小池也被朝廷抓去做了苦力,强行投放到了京城衙门帮忙。
因为大周朝要休养生息,而且也不知道下一年蝗灾是不是还会卷土重来,但今年的春耕务必要安排上。
户部的工作繁琐又细致,裴璟这些日子和户部尚书夏大人带领户部所有的人抓紧盘账。
如今已经成了太子的江元恒穿着一身明黄色的太子服,坐在桌案后,那桌案上高高垒起的奏章,几乎要把他整个人淹没。
看见裴璟,江元恒从桌案上抬起头,“怀瑜你来了,坐。”
裴璟态度恭敬,不失分寸,躬身行礼,“谢殿下。”
江元恒揉了揉发酸的眉心,“今天找你,是想和你商量赋税的事。刚刚经过战乱,如今大周朝正处于百废待兴之际,皇上下令减免民间三年粮税,这本是件好事,可因战乱损坏的官路要修,城池要修,各地还得在抓紧给百姓发放春耕的种子,一桩桩一件件哪件事都得要钱,我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搞钱的法子?”
今天江元恒之所以把裴璟叫过来,完全是因为国库实在空虚,他曾经见过裴璟把一穷二白的幽州府变得人声鼎沸商业繁茂,便忍不住把裴璟叫过来商量主意。
在户部的裴璟当然也知道国库情况如何,尤其是盘好前两年户部账目之后,裴璟完全理解了为什么小皇帝想要削藩?
穷啊!这么大的大周朝,表面看着光鲜亮丽,实则是真穷,尤其是朝廷养那么多藩王,每年要给出去那么多钱粮布匹,属实心痛。
裴璟再次体会到了自己献出肥田法子的含金量,怪不得自己在幽州公然和商人(小池)搅和在一起,没被砍头。
裴璟低头思索,见状江元恒也没有催促。
莫约一盏茶之后,裴璟抬起头,“太子殿下,短时间想要国库丰盈,需开海运。”
怎么了?
太子微微俯身换了一个动作,“细说。”
裴璟轻笑,“自古漕运,所从之道有三:曰陆,曰河,曰海。大海联通外界,前朝时期便有航海贸易,昌州一带海外贸易极其兴盛,那些航海的商户各个都是极富极贵的豪商。”
太子江元恒自小在幽州长大,作为藩王世子他虽然自小不缺名师教导,但对于商业一道所知甚少,可即便这样他也听说过海商有多富。
裴璟看向太子道:“殿下,臣接下来的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裴璟:“不仅开海运,还得官府垄断航海贸易。”
太子表情犹豫,“这……官不与民争利。”因前朝末年混乱导致国家无力管辖海上,因此导致海上多了不少海寇,后来大周朝建立内乱都捋不清更没有条件去管辖海上的事,所以朝廷直接关闭了港口,除去周边小国进宫朝贺,贸易完全不开。
“盐、铁都能有官府专营,航海为何不可?”裴璟轻声道,“况且,虽然朝廷关闭了官营港口,但民间私自出海屡禁不止,若是能把这个归到朝廷手中,这便巨大的财路。”
太子精神一震,又想到裴璟在幽州府时由官府托管的那几个工坊,看着裴璟的表情十分满意。
“这件事就先交给你来做,若是方法可行,我相信皇上不会拒绝。”
裴璟点头,“是。”
从太子上值的福寿宫走出来,回户部朝房的路上,裴璟碰见了季概。
“叔平兄。”裴璟道。如今季概可是圣上面前的红人,专门在御前行走。
季概道:“怀瑜,你这是从太子那边刚出来?”
裴璟点点头,两个人一边走一边闲聊。
“伯母身体还好吧?”裴璟前年听小池说季概的母亲病了,说来姚婶子当年和小池一块办豆腐坊,两家这些年的关系一直极其要好。
“那件事多谢你。”季概突然说,其实在皇上进宫那天他站出来说那些话的主意,还是一天夜里裴璟背地里上门,主动求他帮忙的。
裴璟轻笑,“大哥,那是你自己的选择,如今你能受陛下重用,也是你的本事,你不怨我就好。”
不管彭王有多少理由,但造反就是造反,造的还是亲侄子的反,只不过当时朝中情况紧绷,必须有一个人站出来力挺彭王,季概则是那个站出来的人,只不过因为主动站出来,被不少人案地里骂谄媚之臣。
季概眼中含笑,“怎么会,你也说的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无论什么结果我都接受。我只是谢谢你把这个选择的机会给我。”
他自幼家贫,受到过不少白眼,要不是遇见了品性豁达的裴璟,还不知得……
两个人边走边聊,看在外人眼里只以为是两个人恰好碰面走在一块闲聊。
不过大部分人都知道,翰林院的季大人和户部侍郎裴大人是同一个县的人,二人彼此相识很正常。
户部和翰林院的朝房不在一块,走到一个岔路,二人停下脚步。
“我回户部了,今天晚上有空吗,请你喝酒,到时候再叫上君阳兄,可惜茂兄去了地方做知府,要不得还能叫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