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有裴璟一个人坐在原位,烛光照在他脸上,半明半暗让人看不清他此时的情绪。
“怎么了?”陶小池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是出事了吗?”
“没什么。”裴璟沉声道:“希望是我的错觉。可能是这段时间太累了,等过几天就好了。”
陶小池没有过多纠结,主动把话题引到其他地方。
如今陶小池名下的商队已经不再拘泥于河渠府到京城的商路。
陶小池还整合了其他省的路线,并按照裴璟所提醒他的那样,在某些城市里置办仓库。
这样一来,外地的商队就可以把货物送到指定仓库里,再有专门运往京城的商队,把仓库的东西运往京城。
虽然中间不免出现损耗,但这样一来,陶小池商队往京城运的货物种类逐渐变多,相对的他挣得也越来越多。
手下的生意越大,赚的钱越多,陶小池就变得越谨慎越低调,甚至在某些方面开始主动让利,钱是赚不完的,有命花才是大事。
十天之后,会试揭榜。
在看见榜单上的名字后,裴璟心中重重一沉,多日以来,一直笼罩在他心头的阴影如今变成了现实。
沈君阳在刑部,对本朝考生的籍贯也不太了解,因此一时间也没发现什么不对,只是转身安慰两位友人。
本次会试一共录取六十四人,这六十四一同参加殿试,殿试很少刷人,也就是说,只要参加殿试的再次也是个同进士的身份。
季概和郑茂落榜了,红榜上没有他们的名字。
但比起他们两个人落第,裴璟心中还有其他隐忧。
因为这次榜单上,整整六十四个人没有一个是北方学子。
裴璟闭上眼睛,垂在袖子里的手微微握紧,那些人怎么敢,这可是科举!这可是科举!
季概和郑茂毕竟不是世家大族,他们对学子的籍贯并不清楚,看见自己落榜之后,他们只是有些小小的失落,但又想到自己进京后,见到如此多才华横溢的读书人,很快转变心态。
“其实输的也不冤,今年的考题的确挺难的。”季概道。
郑茂叹了一口气,眉宇间的愁思慢慢消散,“是啊,只能说我自己技不如人,回去之后耐心读书,等待下一次会试。”
沈君阳拍着友人的肩膀,安慰道:“你们能这样想再好不过。”
郑茂笑着锤了沈君阳一拳,“我今年才二十二,未来有的是机会。”
今日放榜,这里吵吵闹闹的不是说话的地方。
季概道:“怀瑜,咱们走吧,怀瑜?怀瑜?”
季概和郑茂此时都察觉到了裴璟不太对劲。
郑茂以为裴璟是的替自己鸣不平,把手放在裴璟的肩膀上,笑道:“走了走了。我们考不上是自己技不如人,下一年我们继续努力便是。”
裴璟深吸一口气,看向自己面前的几位友人,声音有些干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