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罗也忒不要脸了!
简直不是人!
长孙凌无所谓:“一旦百济尽入我大唐之手,新罗就跟大唐接壤。他们跟百济为邻,就跟百济打了多少年,跟高句丽为邻就跟高句丽打了多少年。眼看着他们就要与大唐为邻,留一手又有什麽好奇怪的。”
王方翼道:“明明是他们求我们……”
“那又如何?这世上从来就没有永恒的朋友也没有永恒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我甚至怀疑,若是有百济人揭竿而起,迎回百济在倭国的质王子,这背後说不定也会有新罗的影子呢。”
这种事情永远只有经历过得人才会知道,而不会见于史书。
“哼!”
王方翼十分不爽。
可是不爽归不爽,事情还是得干。他既然是这次负责镇守百济的武将之一,他就必须做好自己分内的事儿,比方说,把百济这边的富户和百姓运回中原什麽的。
他们忙着呢!
百济都城里的那位王弟得到消息,长叹一声,让臣下绑了自己和自己的侄孙子,也就是百济义慈王太子的儿子,开城门投降。
百济亡。
而这一天距离大唐在百济登陆不过两个月!
百济看似平定,但是无论人在百济的王方翼长孙凌还是远在大唐本土跟百济隔海相望的李绩都知道,这不过是开始而已。
以支援之名,更多的人口,更多的物资被源源不断地跨海运送而来,长孙凌也毫不含糊地向新罗提交了第二份国书,要求新罗准备好足够的军粮。
新罗立刻哭唧唧,说自己真的没有粮食了,他们的王城有多少多少饥民,还说希望唐军能接济他们一二。
负责传话的唐军将领当场发飙:
“是你们请求我们出兵的,现在我们帮你们灭了世仇百济,又冲在前面帮你们顶着高句丽,就问你们要一点粮食!你们就哭穷!还要我们帮你们养百姓!你们要不要脸啊?!真当我们大唐的粮食是天下掉下来的?还是你们不知道,路上花费掉至少二十斗米才能把一斗送到百济?!”
偏偏新罗君臣只知道哭着要钱粮,却不说愿意付出什麽,气得唐军将领拂袖而去。
果不其然,不久之後百济遗臣鬼室福信就从倭国迎回了王子扶馀丰,并且在倭国的援助下收复了好几座城池——他们得到了倭国王太子中大兄王子的鼎力支持。
唐军立刻拿出国书,要求新罗出兵。结果,新罗大败而归不说,接下来还不肯出战了。唐军怎麽催,甚至拿出了具体步骤,要求他们怎麽怎麽配合,他们就是不肯出兵。
气得唐军上上下下破口大骂:
——你们新罗它娘得跟百济举国斗了这麽多年都没有落过下风,现在我们唐军帮你们灭了百济,还帮你们顶住了高句丽,而且鬼室福信就那麽一点人丶那麽几座城不算城丶村子不算村子的玩意儿,你们竟然说自己打不过!放水也不是这麽玩的呀!
也只有统帅级的武将知道,这才是真正的开始。
虽然说起因是百济攻打新罗导致新罗向大唐求援方才有了这场战斗,可是对于百济人来说,大唐就是侵略者,他们为了自己的家园而战,本就天经地义。
反抗之火就宛如燎原之星火,迅速传遍了整个朝鲜半岛。虽然新罗表面上跟大唐属于同一阵营,可是因为唇亡齿寒之故,就连新罗境内也出现了反唐的声音,甚至连新罗的都城里都出现了针对唐军的檄文。而且好巧不巧地,正好让再度来催讨军粮补给的唐军将领捡到了一张檄文。
那位唐军将领十分不满,当场责问新罗王金春秋。
更不巧的是,这位唐军将领本来就是西域之人,人高马大不说,还刚刚从战场上下来,浑身杀气,就跟出了刀鞘的尖刀一般!虽然金春秋没有被当场吓尿,但是,汗透重衣是少不了的。
金春秋费尽唇舌,都没有留住这位唐军将领,更加焦虑。他只能召集群臣连夜开会。
他的大臣们也吃不准。
有得说,也许跟这位唐国将军是西域人有关,因此脾气急躁了些,大王不必多虑。
可是也有不少大臣表示,新罗在筹措军粮上反应迟钝,让大国十分不满,之後又在对战鬼室福信失利,说不定大国上下已经对我们存了不臣之心,如今大国将领又如此,不如我们反了吧。
然後就有大臣表示不行,如果我们老老实实的,那大国最多只是生气,可如果我们背叛了大国,现在大国的大军就在半岛上,如果我们有不臣之举,大国要灭了我们,还不是易如反掌?
新罗君臣吵了好几天,都没有得出一个结论。
有个爱国人士,想来想去,觉得这样下去不行,他悄悄地求见了新罗王金春秋的儿子,也是继承人金法敏,陈述厉害。
金法敏不愧是新罗王太子,立刻心动了。他利用自己王太子的资源,给鬼室福信送去了补给和书信,表示愿意跟鬼室福信联手抗唐。
而这一切,自然都在唐军的意料之中。
也就是这一年的十月,就当新罗和鬼室福信方面以为寒冬又要来临,高句丽那边又一次成功地把唐军拖入了冬季的时候,唐军出动了新型武器——大量的弓|弩|和数不尽的|箭|矢。
鬼室福信方面惨败!不但失去了大量的将士和人口,就连本人也身受重伤,可是当时的医疗条件实在是简陋,最终没有救回来。
鬼室福信一死,百济义军方面立刻溃不成军,百济王子扶馀丰投降。百济人的复国运动失败。而新罗王太子金法敏的书信自然就落到了唐军的手中!
唐军大怒!甚至不用上面下令,就一气打到了新罗王城下,要求新罗王金春秋给个说法!
他们还把金法敏写给鬼室福信的书信描写了无数份,用弓|箭|射|入城里。
新罗,
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