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景澜满头疑问不知所云,前世并没有听母妃说起褚云鹤是她救回来的,他说的那些草菅人命是什么意思。
他忍不住上前一步,想要抓起褚云鹤的手问个清楚,伸手却与月光下的褚云鹤重合。
褚云鹤对着谢景澜,亦或不是谢景澜。他伸手拿起身旁的乌头丸果断咽下。
当谢景澜看清楚那是什么时已经为时已晚,后来,他眼睁睁看着年少的自己,拿着那把长剑,在那个夜雨天对着褚云鹤质问。
褚云鹤也如同前世那般义无反顾地说把命还给他,深深刺入了心脏。
谢景澜心中有太多疑问想解答,刚想再看下去,就被身后人敲晕了。
红枫叶伴随着月光飘落在褚云鹤的肩膀上,只是一阵恍惚,谢景澜和马车都不见了。
再睁眼时,那股窒息感瞬间涌上心头。
月光明晃晃地照耀下,是红衣束帽的褚云鹤站在人群中,带着大批精兵抄家。
家仆四处呼喊逃跑,一片片鲜红的血迹溅在糊着囍字的窗框上,他冷漠地站在人群中,什么都做不了。
此时,被抄家的刘大人跪在他身前,颤声道:“求求你,放过我的妻儿!他们没有错啊!”
见褚云鹤依旧面色无情,他转换了副态度,仰天大笑。
“褚云鹤!我刘家平日待你不薄,你忘恩负义恩将仇报!终将不会有好下场!你终将死在自己手里!哈哈哈哈!”
随着刘大人笑声戛然而止,头颅也已落地。
褚云鹤垂眸,眼底闪过一丝悲凉。
画外的褚云鹤又想起了那些过往,他捂着脑袋瘫坐在地上。
慢慢脚步声临近,有人抚上他的脑袋,他缓缓抬眸,对上一双含情柔水的眸子。
他不可置信地颤声轻呼:“娘……?”
沈氏对着摇篮里的褚云鹤轻笑打趣。
“我们小思玉呀,快点长大,娘亲好想看看长大的思玉,对不对呀?”
褚云鹤神色落寞,听到沈氏说的这句话他便知道,是对着儿时的他说的。
思玉是他的乳名,长大后沈氏便再没有这样喊过他。
再转眼,沈氏的丈夫,褚云鹤的父亲参军出征,便再也没有回来。
沈氏不认为他战死了,因尸骨无存,她便只当褚父外出潇洒不愿回家了。
久而久之,沈氏便疯了,每日坐在村口望着她战死的丈夫归家,年仅6岁的褚云鹤就挑起了家中所有的事。
没有银两买吃的便偷、便抢,抓住被打是常事,经常被其他顽童笑话自己是没爹没娘的东西。
到后来,沈氏神智越发不清,见了人就打就骂,褚云鹤只能将她关在家中,任由她打骂。
再回来,沈氏发了大疯,拿着自家的菜刀砍伤了年幼的褚云鹤,再要继续下死手时,曹氏出现了,她与圣上出游,偶遇向外求救的褚云鹤。
便将他带了回去,许他做皇帝的暗手,教他的第一件事,就是弑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