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刚抬脚踏出青柳村祠堂,便听到路边正在摘菜的妇人们说着什么。
“哎,你听说没,原来张三他娘许青当年和村长他儿子孟澈,根本没一腿!”
“什么?真的假的,当年他俩可是当着全村人的面被捉奸在床的。”
“我说的还能有假?三年前张裴中了探花,兴冲冲地往家赶,却撞见自己的妻子和别的男人搞在一起,谁不疯?谁不怒?”
“那就是说,张裴和村长都冤枉许青了?”
“估计是了,不过现在人都死了说这些也没用了。”
褚云鹤听至此,深觉‘夜哭郎’的身份有假,便急冲冲地奔至妇人堆里,问道。
“打搅,你们是从何处听来的?”
说话的大娘愣了愣,道出一个名字,令谢褚二人心口一震。
“何秀秀啊,她住村尾,篱笆上都是花的就是她家。”
闻言,二人向何秀秀家走去,褚云鹤一路忧心忡忡,有许多疑问。
此何秀秀和梦中的何秀秀是否是同一人?
‘夜哭郎’和‘替嫁娘’到底有什么含义?
谢景澜突然停住脚步,皱起眉头道:“你适才没有问她何秀秀的住处,她却直接告知你,会不会有什么阴谋?”
“即使是阴谋,我也要去问问她。”褚云鹤沉下眸子,平静坚定地说道。
一路经过,很快便到了何秀秀的住处,果然如大娘所说,满院都是红花,还有许多萤虫绕着花朵吸食。
刚踏入院子,还未出声,身着彩锻布衣的女子抱着一箩筐花干,从屋里走出来。
见来人是褚云鹤,放下箩筐便奔至身旁,双膝跪在地上,双眼含泪,一副感激涕零。
“恩人,小女何秀秀,跪谢恩人。”
应是祭拜那日,褚云鹤一直挡在运送棺材的人面前,何秀秀才摸到一条活路,褚云鹤笑了两声,赶忙扶起她。
“言重了,我不算你的恩人,这次来,是有些事想问问你。”
“我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何秀秀站起身来,拍了拍裙摆的土。
褚云鹤突然有些不知道从何问起,总不能直接说你出现在我梦里,穿着红嫁衣?他捋了捋头发,拧眉道:“我这几天,总是梦到你,呃,也不能说就是你,因为我看不见那人的脸,她说她也叫何秀秀,穿着的,是祭祀那日,你穿的那件大红嫁衣。”
闻言,何秀秀皱了皱眉,垂下眸思量了一阵,道:“这……我倒不知该怎么说了,祭祀那日,我是第一次见您,也不知怎么就进了您的梦里。”
褚云鹤默默低下头,这种事情确实无法解释,他顿了顿,继续问道。
“我听村口的大娘们说,张三他爹张裴,死因有问题?”
谢景澜侧身瞥了眼褚云鹤,村口大娘并未提及张裴的死因,他这样问何秀秀,一定是发现什么疑点了。
听到张裴这个名字,何秀秀果然愣了愣,抿了抿唇,眼中闪过一丝惊愕,平静开口。
“张裴的死,我确有耳闻,那时,正值除夕,举家团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