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景澜不由自主地嗅着褚云鹤的手心,小心又隐忍,生怕被对方知道,深吸一口后,合上双眼几乎快要睡过去,这时,他想到了什么,缓缓开口,语气温柔又眷恋,还带着一丝恳求。
“如果能一直这样多好。”
话毕,喉头上下滚动了一番,睁大了眼睛,面色有些尴尬,居然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但褚云鹤此时,紧张到根本没听见,因为门外那东西,马上就要进来了。
“呲啦……呲啦……”
随着声音越来越近,褚云鹤心里跳得越来越快,手心里黏腻又温热,指甲从墙壁刮到木门上,随着一声开门的“吱呀”,又是“咚咚”声,声音慢慢靠近,当倒吊男用脑袋跨过门槛时,他才看清楚,倒吊男是怎么行走的。
几乎是快要吓到晕厥,眼前人倒挂着,眼珠散在两边,空洞的眼眶流着血水,嘴被针线缝了起来,他再往上看,才发现原来刮墙壁和木门的不是指甲。
是被削干净的手指,骨节上还有一些没削干净的腐肉,挂在一旁。
谢景澜只向前瞥了一眼,啧了一声,眉间拧成一股绳,挑了挑眉,语气凛然不屑。
“都死了那么多年了,应该继续在地底下躺着。”
话音刚落,他便伸手点了褚云鹤的穴位,看着他闭上眼后,才从床底下爬出来,只是对着铜镜整理自己的衣物。
倒吊男见谢景澜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便直冲他而来,但这样的冲动也只持续了几秒,谢景澜擦拭着剑柄,接着从倒吊男身体里拔了出来。
他甚至眼都没抬,只带着鄙夷的目光用余光瞥了一眼,接着冷冷说道。
“真后悔那时候没把你直接做成人彘,苏公公。”
突然,他从铜镜里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身影,有些熟悉但又不能确定。
“谢玄?”
——————
床边的烛火台噼啪地打了个灯花,屋外似乎有人,影子随着烛火一同晃动着,褚云鹤费力睁开眼,嗓子干涸地快要着火,他不禁坐起身咳了两声。
缓过神来后,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倒吊男不见了,谢景澜也不在身边,他揉了揉惺忪双眼,才注意到身后门外有一个伫立已久的身影。
“谁!”他严词声厉。
门外人抬脚走到大门处,抬手僵硬地敲了敲。
“是我,谢景澜。”
听到是谢景澜,褚云鹤心里松了一口气,丝毫没有注意到谢景澜说话时的异常之处。
他舒了一口气,刚打开门,却又愣在当场,眼里闪过一丝诧异与怀疑,他轻声问道。
“你,真是景澜?”
因门外的谢景澜实在是不对劲,戴着一副从未见过的面具,面具又诡异恐怖,像是一个阴间鬼差一般的脸。
谢景澜继续回答着:“是的,云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