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尾带红,眉间微蹙,带着些许不快。
黄金屋(3)
月光顺着柏树泄在谢景澜的肩上,他背对着光,半张脸埋进阴影里,看褚云鹤的眼神晦暗不明。
只是眼角那抹腥红,被褚云鹤尽收眼底。
他轻抬起手,修长的五指抚上谢景澜的侧脸,他轻声道:“你,哭了?”
闻言,笼罩在黑暗中的谢景澜低头一笑,顺手抓起褚云鹤抚上来的那只手,抱着他的腰一个翻转。
郭府后院中,浓浓夜色下,泛起一阵口唇交缠声。
他轻挑着眉,眼角带笑,贴在褚云鹤耳边压声道:“太傅还没告诉我,平日里和谢玄,是否也是这样亲近?嗯?”
他被吻得全身发麻,脑子里一团浆糊。
谢景澜见他没说话,伸手掐起他的下颚,眯着眼一脸的戏谑,又带着一丝质问。
“谢玄那个狗东西到底哪里比我好?还是说,他在床上玩得花,你很喜欢?”
接着,他伸手摸向褚云鹤敞开的胸口,一路游走到腰间。
他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压制着厉声道。
“他摸你哪了?这?还是这?”
“啊哈……别,别碰那边……”
他被谢景澜的双臂压制地无处可去,轻抬手背捂起嘴,微微蹙着眉,被强压着吻了许久,双唇红肿,眼神迷离,他轻喘着气,眼眶泛起一层水雾。
“我,我和谢玄……”
根本不是这种关系。
但京中朝局动荡不安,若此时挑破,谢景澜必会为了自己做出牺牲。
要么杀了谢玄逼出解药,但他从此会从高高在上的皇子跌落神坛,失去了文武百官和建元帝的信任,等于拱手让出了自己的太子之位。
要么直接舍弃这尊贵的身份,和褚云鹤隐没山林做一对三世眷侣,但他会眼睁睁地看着褚云鹤在他怀中毒发身亡吗?
不论是哪一条路,都是死局,就好似这出戏,只能有一个人去死才能结束。
而那个人,只能是褚云鹤。
此时,他脑中隐隐约约地想起在青柳村时,许青对他说过的那句话。
“为什么选我?”
“因为你是天定之人。”
顿时,他脑中一片澄静,缓缓垂下眸,脸上的羞红也逐渐褪去。
他越发觉得,自己与谢景澜的相遇相知都是错误的,从鹤云居的那一眼、从茶州城的那一吻,自己就好似已经进入了这场死局,早已不能全身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