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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怡红院。
一名舞姬因言语冒犯到了谢玄,便被掐着脖子硬举起来,眼眶骤然布满红血丝,手里的琵琶骤然落地,琴弦碰撞发出扰人的声音。
祁镜春刚被老鸨带上楼,便被这声音吸引,他朝着声音方向看去,恰好与谢玄的眼睛碰撞在一起。
就那一瞬,谢玄满是戾气的眼神变得有些诧异,但瞬间,他的脸色变得柔和,双眉压低,单手揽过那名舞姬,再弯腰捡起那只琵琶,琴弦与衣角碰撞发出清脆的琴声。
琴声婉转悠扬,却在祁镜春的心里刮起一片惊涛骇浪。
他已极力克制自己,双手却还是忍不住发颤。
谢玄从衣袖里掏出一叠银票,长臂一挥,洋洋洒洒地从二楼往下飘。
他声音清亮,语气带笑,双眉压得低低的,带着一身酒气。
“今夜酒资,小爷我全包了!”
楼下响彻呼喊叫好声,纷纷举手抢着银票,在谢玄眼中,这就如同一群蚕食尸体的鬣狗一般,欺软怕硬,那些表象装得再好的公子哥,内里也早就烂透了。
他眯着眼轻轻一笑,接着抬起手对着对面的祁镜春,轻轻一指。
“老妈子,今天给我伺候好这位公子,将整个怡红院所有的男姬都给他。”
他声音温柔,却语如剑刃。
祁镜春将眼眸压得很低,双唇死死抿着,甚至有些发白,双手紧紧攥着衣角,胸膛因呼吸过度而上下浮动得厉害。
见此,谢玄得意地揽过舞姬转过身去,将手抬起,又接着说道:“谁能将他伺候地下不了床,重重有赏!”
他刚快意阑珊地迈开步子,便听到身后人一阵粗重急促的呼吸声后,祁镜春缓缓开口。
“好啊,那我便多谢这位公子了。”
祁镜春声音清冷,听不出什么感情。
此话一出,谢玄怔了怔,这便接受了?这是祁镜春第一次这样忤逆他,其实算不得忤逆,毕竟是他自己说的,要多叫些男姬。
但他心里依旧不舒服,他觉得祁镜春是自己的所有物,就算自己不要了,也该由自己处理,还轮不着旁人动他。
他刚侧过身,脚尖一动,祁镜春便径直进了面前的一间房。
他抱着舞姬肩膀的手越来越紧,直到出现一条血印,感受到手指上的碰到的血液,他眼神凌冽阴鸷,一把将舞姬推开,嫌弃地啧了声。
“殿下,你……”
舞姬有些不明所以,瘫坐在地上眼眶含泪。
没人能对这样一个含泪的美人视若无睹对吧?
谢玄会。
见此,他心里怒火更甚,脑中总是莫名其妙出现当年祁镜春对他示爱的情形。
“从此以后,殿下不需要在我面前也装作乖巧的模样,我欢喜殿下,所以能接受殿下任何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