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肯将自己的心意全盘托出呢?」
「我还没有护他一世周全的能力和权力,再等等吧。」
“景澜?你怎么了?”褚云鹤问道。
接着,他恍然大悟般就要将那件黑袄脱下,他讪讪笑了笑道:“都怪我,瞧你耳朵都冻得通红的。”
接着,他就要伸手去摸,就在接触到的那一瞬间,谢景澜往后退了半步,他紧皱着眉,一抹红从耳根往上窜,他下颌收紧,薄唇道出冷言。
“别碰我。”
晨起的日光淡淡照在众人身上,明明十分温暖,但褚云鹤只觉似乎坠入了千尺冰窖。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伸出的手指微微卷曲了下,慢慢伸回缩到袖中。
“啊,抱,抱歉,是我逾矩了。”
接着,他眨了下眼睛看向唐仲廉道:“唐大人,您继续。”
众人这才回过神来,唐仲廉“哦哦”了两声,清了清嗓,继续在脸上挤出几滴眼泪,从嗓间传出几声难听的呜咽声。
“这迟雨呢,和家妻沈玉性格完全不同,她泼辣蛮横,谨慎小心。这不是入了唐府后,就怎么都不肯和我圆……咳咳不是,怎么都不肯和我好好相处,每天不是砸东西就是摔东西的,这,有好几次都想带着沈玉离家出走,你们说说,这外面乱的呀,这会儿出去不得活活饿死。”
接着,他猥琐地笑了笑,咂了咂嘴,似乎在回味着什么,继续说道:“那么后来呢,这个迟雨就怀了我的孩子,唉,可惜啊,她命不长久,没过多久便走了。”
那道士连连点了几下脑袋,再次复述了一遍唐仲廉的话。
“也就是说,这迟雨沈玉两姐妹,被你强拐于唐府,且你强迫她们同你圆房,最后,这迟雨死于非命,对吧?”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看向唐仲廉,适才褚云鹤就想点破,想了又想还是没张口,没想到这道士倒是个明白人,冯璞冲着道士投去赞赏的眼神。
唐仲廉一听,只对着道士不停道出几个“你你你”,但随后他又不停地冲着道士眨眼。
那道士没理,只眯着眼看着这唐府啧啧道:“哎呀~可惜啊可惜,这么大的宅子,居然一直住着这么多女鬼,哎呀唐大人,你这不说实话,我很难办啊,啊?”
闻言,褚云鹤心存疑惑,他皱起眉摩挲着下巴。
「为什么说有这么多女鬼?难不成这几天发生的几起凶杀案,都和唐仲廉有关?」
他这样想着,此时,却听见一声女子的嗤笑,他循声望去,最后锁定在了唐府门后,随着这笑声越来越大,众人的目光皆被吸引而去。
“嘎吱”一声,有人从门后慢慢走出,但她有些异常,身形脚步都不似寻常那般柔弱,即使她穿着唐夫人的衣服,梳着唐夫人的发髻,但众人一眼便知,她躯体里的,绝不是唐夫人。
但唐仲廉丝毫没有看出来,他见唐夫人衣衫不整只穿了个里衣便走出来,骂骂咧咧地就要上手。
一巴掌就要打下去,‘唐夫人’突然说了一句话,语气凛然,口吻带着轻蔑。
“唐仲廉,好久不见啊。”
唐仲廉的手掌就这样悬于半空,他身形一颤,两只手臂都开始发抖,说话也开始变得结巴。
“你,你,你不是早就死了吗!”
闻言,‘唐夫人’大声笑起来,嘴巴张得大大的,双唇的红色胭脂也开始融化,她轻皱着眉,束缚着双眼的红丝带从肩头落到腰间。
“仲郎,仲郎,你怎么能抛下我呢?我找的你好苦啊,好苦啊!!!”
话音刚落,‘唐夫人’便直冲唐仲廉而来,她与唐仲廉鼻尖贴着鼻尖,抓住唐仲廉的手,拉开了自己眼上的红丝带。
“啊啊啊啊啊!!!别杀我别杀我!”
只见那双眼全白,黑色的的瞳仁只存在于中间一点,她直愣愣地盯着唐仲廉的眼睛,轻声温柔道:“仲郎,你为什么不敢看我,是我变丑了吗?可我现在用的是姐姐的躯体,我们俩长得这么像,你应该不会分不清楚的,对吧?”
“你的死只是个意外啊呜呜呜,我也只是好心收留你们姐妹啊!这有什么错?!”
“那你为何不敢,睁开眼看看我?”
“唐仲廉,你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我死以后,你便欺瞒姐姐,说我是难产而亡,姐姐想为我求得真相却被你再三阻拦,若不是她一心求死撞晕在暗室,你觉得你还能活到现在吗?”
此话一出,冯璞倒是一脸的不可置信道:“哦哟唐大人,你作恶不少啊~”
“你将我害死,我便杀尽你唐府所有男人,最后,再杀你,哈哈哈哈哈!!!”
此刻,半晌未说话的道士出了声,他将背篓里的金铜剑抽出,再从袖中拿了一张黄符,插在尖端直冲‘唐夫人’而去。
“呔!妖孽!快从唐夫人身上下来!”
就在黄符接触到唐夫人的一瞬间,突然发出一声爆鸣,随即漫天都是灰粉,众人再睁眼时,唐夫人已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唐仲廉瞠目结舌道:“这,这是怎么回事,她还活着吗?”
那道士一脸平静道:“放心,她没事了。”
唐仲廉拍了拍胸口,命人将唐夫人带了回去。
骤然,一阵雪风将唐府的红门吹得啪啪作响,那道士手里的罗盘开始不停地转圈,最后,停在了一个方向。
他眉峰微蹙,看向那缯鼓,突然,那缯鼓里面似乎有东西要出来,鼓面不停凸出又凹下。
只听一阵又一阵的“咚——咚——”声。
突然,“嚓啦”一声,那鼓面被撕开,从里面出来的,居然只是只黑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