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真正的琼浆玉液。”
继续往前,走下一段用人骨堆砌的骨梯后,只听一阵阵切割骨头的声音。
面前有几个大瓷缸,每个缸里都泡着十来个人,嘴巴横向裂开,舌头牙齿均不见踪迹,每个人的双手被绑在磁钢外面。
由稻草人们将他们的十根手指,一根一根地切下来。
“这便是第二层,剪刀地狱。”
那稻草人将刚切下来的手指送到吴尚杰面前,骨节泛红,还带着一点碎肉,吴尚杰却直接入口,吸-吮几口后,发出一声满意的“嗯”。
“他谢桓吃的东西也尚且不过如此。”
褚云鹤极力压制着胃内翻滚,皱着眉尽量不去看他,他有些不明白,吴尚杰为什么要将自己的罪证袒-露给他看。
继续向下走,这一层倒是没听见任何声音,四周也是黑漆漆的看不清楚,只撞到了什么东西软软弹弹的。
吴尚杰打了个响指,眼前突然明亮起来。
褚云鹤这才看清楚,适才自己撞上的,是用人肉搭建成的铁树。
有些不知是何年份的,上面长满了蛆虫,被蝇虫来回叮着。
吴尚杰淡淡笑道:“这层便是,铁树地狱。”
褚云鹤终于忍不下去,他单手撑着墙壁皱着眉问道:“你有什么权利代替阎王爷,擅自将人做成这样的东西?!”
“他谢桓都可做皇帝,我又如何不能做阎王爷?”
南杞县-十八层地狱(1)
洞穴墙壁上的油灯映射着二人的衣衫,火苗随着衣袖翻飞的微风来回摇曳,忽明忽暗。
吴尚杰背对着他,单手背在身后,宽大的身形阴影将褚云鹤完全笼罩,他眼眸一沉,头戴的梁冠将他半张脸遮个严实。
“世人都说,我是卖女儿来求得的仕途和官职,最开始我还是会辩解几句,但到后来,连谢桓都明里暗里地讥讽我。”
他转过身来,两撇眉毛往外压低,脸上笑的和善,但眼底带着满满的狠厉,他继续说道。
“所以我便将这些诽谤害人,以讹传讹者,通通抓起来,该断手的断手,改拔舌的拔舌。”
褚云鹤深感诧异,他长吸一口气严词呵斥道:“这世间没有这样的道理!就算平民百姓犯错也该按照律法处置,而不是直接动用私刑!”
“哈哈哈哈!!”闻言,吴尚杰咧着嘴大笑起来,眼下的沟壑随着面容来回颤抖。
“道理?律法?你问问谢桓那个暴君他在乎吗?他在乎这些平民的死活吗?他只在乎自己的位置牢不牢固,手底下的人听不听话。”
他眼底的阴鸷几乎要蔓延出来,接着,他直愣愣地注视着褚云鹤的双眼,一字一句道。
“而我,便是这世间的道理。”
“那皇后呢?身居后位客死他乡的吴意你是否还记得?”褚云鹤道。
算计了大半生,却未曾想过自己的死期早已被建元帝攥在了手心,写在了生死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