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围观的众人纷纷觉得有道理,便都指着褚云鹤叫骂起来。
“主母说得没错啊,自从他们几个来了燕州城,这流民便一个接一个化作血水!”
“可不是吗,这家主素来与人无恩怨,且他只是个做买卖的商贩。”
“唉,据说这夫妻二人操劳了半辈子,还想今年要个娃娃呢,现在好了,人财两空啊!”
“你说说这叫什么事,他们究竟是何许人,敢在燕州城刑部尚书张大人眼皮子底下作恶,不要命了吗?”
“我要将此事一五一十地告知张大人!我要报官!”
接着,人群里便一下接一下涌起这声音。
“我也要报官!将这等恶人抓进去!”
“就是!长的穿的倒是人模狗样的,一看就是个富家公子哥,来了这也不知道帮帮我们这些穷苦人家!”
“没良心!”
此刻人群中突然又想起一阵声音。
“杀了他!”
“对!杀了他!”
“杀了他们!”
褚云鹤谢景澜二人腹背受敌,实在不想对无辜的平民出手,他们背靠着背,只能受着他们的怒火。
骤然,一阵鸣声在褚云鹤耳边响起,接着,他看到这所有的一切都静止了,百姓们愤怒的表情凝固在脸上,那些举着手说要杀他的人也不再动弹。
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突然,他瞥见门外进来一个熟悉的人影。
他穿着黑袍黑衣,头顶戴着整张剥下的羚羊皮,脸上的面具依旧是一副天悲悯人的佛脸。
他慢慢抬脚走进来,踏下的每一步,脚下都溅起一阵灰尘,他嗓间发出阵阵低笑。
“怎么样,这就是你要拯救的苍生,这就是你拼死保护的臣民,你对他们散发慈悲,他们却要你的性命要食你骨血!你同情他们,谁来同情你?这样的臣民这样的苍生,真的还是你想要的吗?”
燕州轶事(5)见鬼
黑衣人带着的佛面双眼闪烁着奇艺的绿光,他声音时而低沉时而尖细悠扬,他穿着宽大的黑袍,一步一步绕着褚云鹤。
“我早就说过,人心最为善变,无论你如何大发慈悲,他们根本不会记着你的好。”
他走到褚云鹤身后,胸前靠着他的背,那双长满老茧的手轻轻抚过褚云鹤的侧脸、耳垂,他轻声在褚云鹤耳边道。
“你看,那些个外乡逃难的流民,他们泛红的眼睛正释放着欲望,他们干裂的嘴唇下隐藏着吸血吃肉的牙齿。”
他顺着黑衣人的手势看去,有一圈流民正围在百姓周围,他们甚至连根木头拐杖都没有,寒冬腊月,蔽体之物却只有一件单薄的布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