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是你救了我们?”
叶知行用余光扫了他一眼,声音清冷干脆,他道:“劝你别拔剑,你伤势还未好全,打不过我。”
听到这话,谢景澜眼底的阴鸷更甚,二人眼前似乎有一根火药线,滋啦滋啦地打着火花。
见他们俩剑拔弩张的,火药味十足,褚云鹤和小舟纷纷充当说客。
“景澜,昨夜便是叶大人救了我们,他应当是好人。”褚云鹤道。
听闻这话,谢景澜心里对叶知行就更加讨厌一分,他咬牙道:“好人?你只是不知道他以前做过什么——”
说了一半,他又赶紧住了嘴,若要把前世发生的事说出来,恐怕会对褚云鹤不利,他撇撇嘴,没再说话。
反倒这句话,让叶知行来了兴趣,他挑着眉,昂起头,问道:“做过什么?”
见此,小舟赶紧走进来拍了拍叶知行的背,皱着眉压声道:“哥,你别这样。”
“哥??”
褚云鹤与谢景澜几乎是同时发出这声惊呼,褚云鹤诧异的是,像叶知行这样雷厉风行不怕得罪的人,居然放任自家妹妹在外面直接这样喊。
谢景澜诧异的是,叶知行这种坏事做尽的人,居然还有家眷在世?
这不是咒骂,毕竟像前世的叶知行,用混蛋一词形容,已经算是褒奖了,他做的恶事,将吴尚杰张秋池等人联合起来,都不算够的。
接着,叶知行将碗底热茶喝尽,轻轻置于桌面,他轻呵一口热气,开口道。
“我需要你们帮我拖住张秋池,我会将他代笔一事,禀报给陛下。”
闻言,谢景澜有些诧异,他开口问道:“你与张秋池,不是同一路人?”
叶知行还未说话,小舟却插进来挽着叶知行的胳膊,嗓音里带着几分斥责,他道:“我哥和张秋池那种老鳖三才不是一类人呢,我哥可是为了江山社稷,平民百姓。”
叶知行眉间一皱,抬手轻轻打了下小舟的脑袋,声音虽厉,但多少带着几分宠溺。
“小姑娘家家的,不许说詈语。”
燕州轶事(11)捉鬼
褚云鹤低头沉思了会,他眼皮微抬,眼底还是透着几分怀疑,他问道:“你为何要帮我们,不,应该问你为何要帮张家主母宋出釉?”
问到这话,谢景澜也向他投去质疑的眼神,叶知行没抬头,一边用手指摩挲着碗边,一边将脑袋侧向窗外,轻轻道出两个字。
“出来。”
众人疑惑之际,一阵沙沙声,从窗外的树杈上探出一个小脑袋,虽然蓬头垢面的披着头发,但看得出是个姑娘,看起来年纪挺小,手臂虽然纤细但隐隐透着肌肉。
她听到叶知行喊她出来,便从层层柏树叶之间一下跃过来,稳稳当当地落在厢房桌上,这桌腿似乎有些年岁,有些摇摇晃晃的。
见此,叶知行抬起手挥了挥眼前的泥尘,微微皱起眉,厉声道:“叫你好好躲在房内偏不听,非叫那张秋池将你抓住,你才乖,是吗?”
那少女耷拉着脑袋,跳下桌面,只呆愣着看着地面,没有说话。
听闻此话,褚云鹤有些疑惑,他歪着脑袋微微屈身,问道:“这位是?”他话刚说出口,但一对视上那少女的眼神,他心里咯噔一下,他惊呼道:“这是张家屋顶上夜夜戏唱的鬼?”
小舟走到那少女身边,轻轻摸了摸她脑袋,甜甜笑着,对着她说道:“不怕,知行哥就是这样,刀子嘴豆腐心,他也是怕你受伤害,知道吗?”
接着,小舟望向褚云鹤,说道:“这是宋出釉收养的干女儿,宋雪。”
此话一出,褚云鹤谢景澜纷纷对望一眼,谢景澜疑惑道:“张家还有个女儿?我们回张府时从未看到过啊。”
小舟没说话,叶知行沉吸一口气,缓缓道:“这不是张家的女儿,是宋出釉擅自收养的,这是宋家的孩子。”
听到这,褚云鹤有些困惑,他抿了抿唇,问道:“为何要收养?张秋池他——”
他话还未说完,小舟便抱着双臂一脸的戏谑,口吻轻屑,笑道:“张秋池他根本生不出孩子,因为他有无精之症!哎哟!”
她刚说完,就接了叶知行一记指虎,他语气无奈,从鼻间轻叹一口气道:“说话怎么这样口无遮拦,回去将女训抄个几遍。”
而此时,正抿了一口热茶的谢景澜,听到‘无精之症’几个字,突然咳嗽起来,他耳尖涨得通红,弯着身躯。
见此,小舟捂着脑袋皱起眉,看向谢景澜,口吻戏谑,她道:“你怎么了?难不成,你也有无精之症?”
听闻此话,谢景澜咳得更加厉害,他眼角渗出几滴泪水,眼眶微微泛红。
见此,褚云鹤赶忙将手伸到他背上轻拍,一边拍,一边紧张地问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而叶知行虽然没动手,但对着小舟投以一个眼神,小舟努努嘴,不再说话。
谢景澜咽了咽,支支吾吾道:“无,无事,茶水进嗓子眼了。”
叶知行接着道:“张秋池之所以要抓宋雪,是因为在宋出釉被勒死的当晚,她,目睹了全程。”
“张秋池真是丧心病狂,居然连小孩子都不放过。”褚云鹤皱眉道。
谢景澜想到了什么,有些困惑,他问道:“那她为何不上报其他官员?或是直接昭告其他人?”
叶知行瞥了他一眼,道:“问题就出在这里,我找到她的时候,她似乎已经不记得那晚的事,只知道自己叫宋雪,母亲叫宋出釉,而且她说,每夜睡着时,梦里都会出现一个黑衣人,嘱咐她去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