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既明没让江叙吟给自己翻译手语火上浇油,在手机里输好了外放出来:“你有时间当然可以,我能申请到很高的内部优惠,但你最好仔细考虑一下,这是一门全新的语言。”
剩下的话程既明没说出口——邹龙就不是学习的那块料,任何与知识有关的记忆都左耳进右耳出,上述文字完全是他身为机构一名手语助教的违心发言。
程既明没说出口的话旁边的邹虎一顿一顿地帮他蛐蛐完了:“你?就、你?”
“你学、什么、手语?”邹虎跟卡机似的鹅鹅鹅笑着,“你能坚持三三三三天!我、我都不叫你哥……哥!我得、叫你爷爷!”
“滚犊子。”邹龙打了方向盘,“孙子给爷爷记着。”
说着邹龙又向后指了指程既明:“回来我就找你报课,给我最大的优惠,你亲自教!”
“这可能有点困难。”沉默许久的江叙吟再次开了口。
邹龙:“什么意思?”
“师哥的线下课现在已经报满了,我就是师哥这一届的学生。”江叙吟为难道,“想再跟着师哥学,可能得等我们毕业了。”
“邹哥你要是着急的话,也可以先跟别的老师学。”江叙吟说。
“这样啊。”邹龙说,“那我不学了。”
“诶导航说往这边转。”邹龙十分认真地观察导航上的一条大路,“路上有点堵,还有两个多小时,你们可以先睡一觉。”
半路上邹虎把邹龙换下来,安全地到了滑雪场,邹虎先去找地方停车,邹龙边打电话边给他们引路:“诶对对,我们就在门口,往哪转?哦右转,就在门口?我怎么没看到你?”
门口一个穿着滑雪服抱着自己雪板的男人对他们招了招手。
邹龙挂了电话,不确定问向着他们走过来的男人:“霍平?”
霍平单手摘下自己的护目镜:“怎么,不认识我了?”
“还真是你!”邹龙欣喜地抱上去,“多久没见了我们!你说你也是的,我们都跑去看场子,就你一个人考了个什么教练证,天天待山上,哎呦卧槽,冻死我了。”
邹龙松开霍平就搓了搓自己的手,指望着能搓出点热量来。
“来滑雪也不穿多点。”霍平数落完邹龙看向程既明,“小明?”
程既明走上前,点了点头。
霍平打小话就不多,见到他也没多说,只是走过来搂住他的肩:“没事就好。”
“你好。”江叙吟主动握住霍平的手,“我是师哥的朋友,今天我的费用我自己承担就好。”
霍平摆了摆手:“既然是小明的朋友,都不打紧。”
“先带你们去换衣服?”霍平问。
说着说着停完车的邹虎也到了门口,一个话少的一个说话困难的艰难寒暄了两句,邹龙果断下了主意:“先去换衣服,给我冻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