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羽拿过床头的水杯,奇怪的咸甜味道让他想吐,但在贺思钧面前忍住了,平静地喝了两口润润嗓子,接着输出:“你别对我指手画脚的。”
他反咬一口的本事很不错,成功让贺思钧冷了脸。
“纪羽,你在记恨我吗?”
他上前一步,投下的阴影把纪羽笼罩在内,纪羽像是才发现贺思钧比他印象中还要高大,后退着靠到床头:“我不能记仇吗,你觉得无论什么事我都要原谅你是不是?贺思钧,我告诉你,不可能,我永远都不想和你说话,也不想和你见面,我听到你的声音就生气,看到你的脸就恶心!”
贺思钧顿了顿,唇齿碾磨着重复:“永远不和我说话,不和我见面,看到我就恶心。”
他的神情突然变得相当冷漠,在本就没有丝毫柔和的脸上显出几分瘆人:“小羽,我从来没说过我要为那件事道歉,你要原谅我什么?”
“贺思钧!”
纪羽的声音突然高昂,声线发抖,他不明白贺思钧为什么突然说出这种话来:“那你这几天来做的事是什么意思,你今天来找我又是什么意思?”他从床上撑起身,反过去靠近贺思钧,“你觉得我和你在玩过家家很有意思是不是?”
他像是被挤压到极限濒临炸开,呼吸发抖:“你有没有把我当做一个人尊重?”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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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山越岭来挨骂
纪羽贴得极近,目光在贺思钧面上来回逡巡,不肯落下他一丝神情波动。
纪羽的呼吸节奏很浅,轻微的喘息声靠近耳边,让贺思钧一时忘了回答。
“什么?”他屏住呼吸,表情终于有了些许松动。
不再像一个被设定好的程序,稳定地输出固定的模块。
“为什么要这么说?”
或许是在病中的缘故,纪羽飞扬的神采黯淡下来,眼睛里却像烧着火,他固执地说:“是我要先问你!为什么你不觉得自己有错,为什么不承认?”
他还是在执着于那件事,执着于贺思钧的无动于衷。
“我明明告诉过你很多回了,不要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你为什么还是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假装很关心我,塞给我一堆我根本不需要的东西?”
纪羽倾身上前,眼睛里着了火,他抓住贺思钧的衣领,强迫他曲着腿弓着背与他平视:“你总是这样自以为是地对我好,你把我当什么?谁给你的任务,谁要你担责任了!我教了你那么多遍,你还是听不懂人话…还是说,只有你爸教给你的东西你才听得进去,你只要无条件执行当他的好儿子就够了!”
紧攥在贺思钧身前的手腕被握住,纪羽甩手拍开:“你别碰我。”
“我不是他教的。”贺思钧瞳孔微动,追着纪羽移开的腕骨,“我八个月大就认识你了。”
纪羽被他突如其来的一句话鲠了一下,手按上他的头顶,被粗硬的头发刺了一下,下意识扯了一把又推开。
“你还知道我们从小就认识。”
纪羽比贺思钧还大了一岁,在贺思钧还只会在床上翻身的时候,他已经被大人追在身后满地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