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羽进贺思钧房间比进自己家门还熟悉,找了几个地方就把东西拿到手。
“拿的什么呀,那么大一包,”乔青燕看着纪羽提着的黑盒形状倒像是装了什么乐器,“小钧拿回来我问他也不说是什么,我还当他自己有了什么爱好不想他爸知道,结果放在房间里一直没动过。”
纪羽塞了两瓣苹果在嘴里,捂着嘴巴说话模糊不清:“似窝的,晃宰他哲理鸡村一下。”
乔青燕怕他噎着,给他倒杯水:“那么重叫小钧给你拿去多好,你跑一趟多麻烦……乖乖你眼睛怎么肿了?”
家里就她一个人在,灯开得昏暗,走近了才发现纪羽眼圈红了一片,睫毛还腻在一块儿,显然是哭过。
“贺思钧最近又惹你了,不是才和好没多久吗?”
“!”吵归吵,闹归闹,纪羽还是很有原则的不会闹到长辈面前,忙喝了两口水,囫囵咽下苹果就侧身向门外窜,“我要走啦,改天我再来哦。”
乔青燕扭个头的工夫,纪羽就跑了出去,乔青燕赶到门外喊他:“又不追你,莫跑喽!”
纪羽跑开一段距离,见乔青燕还在门外看他,抬起手臂挥了挥:“没事!我们一点事都没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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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鸡的毛毛怎么湿了,有人知道罪魁祸首是谁吗!
纪羽刚离开贺家,就在半途撞见了贺思钧。
不过他一点都不惊讶贺思钧会跟来,于是径直无视了贺思钧,闷着头自顾自地走。
偏偏贺思钧追上来,毫无道理地把琴盒夺去:“去哪儿,你今天走的路太多了。”
纪羽抬手去抢,可他哪里是贺思钧的对手,三两下就败下阵来。
“没让你管。”
纪羽气势汹汹地走上跨江大桥,照明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也很高大。他像完全不会累地大迈步,用力地吸气、吐气。
“你打算去哪儿?”
“和你没关系。”
“纪羽,我们可以好好聊一聊。”
“谁要和你聊。”
贺思钧锲而不舍地跟着,和纪羽说一句话就被呛回来一句,他又完全不懂谈话的艺术,好几次把纪羽烦得想翻过护栏跳下去。
直到某个公园的牌子在视野中显露,纪羽才慢下步调,从一个小口子钻了进去。
这儿前不搭住宅区,后不临商圈,夜又深了,公园里几盏灯闪烁着照着树影,只有蚊虫撞着灯罩的啪啪声。
纪羽以前常来,对周遭还算熟悉,只是大晚上的看不清楚,心里也打怵。
但贺思钧还跟在他后边,脚底踩着枯枝的声音咔嚓咔嚓的,瞬间点燃了纪羽压了一路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