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筒发出一声尖锐的啸叫,赶走了?大会堂内大半人的瞌睡。
纪羽拿着笔也在犯困,闻声一激灵醒了?过?来,皱紧了?眉:“好吵。”
这宝贵的下午时间?被耽搁在一通慷慨激昂的励志演讲中也没人多抱怨,毕竟再过?两小时就是假期时间?。一整个午休没几个人趴着呼呼大睡,笔杆子?在卷面上写?冒了?烟,纪羽也不例外?。
放弃了?特供午餐和令人身心愉悦的午觉,在这乌泱泱挤满了?人的大会堂里听讲座,忍受时不时的音响爆裂般的尖锐啸音,让纪羽本就不富裕的心情雪上加霜。
贺思钧从后边座位递来水杯:“喝点水。”
“不喝。”
“我加了?苹果醋,你?喜欢的。”
纪羽这才从座位侧边接过?,喝一口在卷子?上写?一行字,喝一口写?一行,喝得差不多了?才把水杯还回去?,转身时瞥到一旁柳承的卷子?。
“你?怎么写?那么快!”他们?俩一块儿?开始的,柳承都?写?到第三面了?,他还在第二面开头磨蹭。
“我不困,想?快点把作业写?完了?,明天好带晓怡去?动物园。”柳承一和纪羽说话手就协调不过?来,一个词写?错了?两遍,纪羽不找他说话了?。
等到忍着困把一张卷子?三页题册写?完,台上的演讲也进入最高潮阶段,讲师扯着嗓子?带着底下的人喊:“我能行!我最棒!我可以!”
纪羽抬手捂住耳朵,心道?:我不行,我不棒,我不可以。
两个小时后,“三不学生”纪羽拖着步子?在悠扬的萨克斯曲中慢腾腾地走向校门,贺思钧也配合着他的步调挪。
“你?走你?自己的。”纪羽也不看他,板着脸指挥道?。
贺思钧:“今天我们?同路。”
不仅同路,他们?还要坐同一辆车到贺思钧家里在同一张餐桌上吃晚餐。
贺思钧安慰纪羽:“别紧张,他不会怎么样的。”
“我没紧张,我又不是怕干爸,”纪羽挺直了?腰背,试图彰显出自己的气势来,“就是太久没见了?,我不适应。”
见他被书包坠得后仰,贺思钧窜步上前扯着包带:“那就好。”
贺思钧乐意提包就让他提,纪羽把书包甩给他,走在前头,脚步都?轻松些。
临走到门口,纪羽突然刹住脚步,险些和贺思钧撞到一块儿?。
“你?和干爸说了?你?的想?法没有,他知道?你?不打算上军校了?吗?”
贺思钧摇头:“没有。”
纪羽把他扯到一边,定定地看着他:“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坦白,你?打算怎么说?”
“等我报了?志愿他自然就知道?了?,我会和他说清楚我想?要的是什么。”
贺思钧挺平静,像是完全不知道?这件事会有什么影响般淡然。